盾铁盾,桃糖桃,严重洁癖,两人以外的任何人都NO。
 

【盾铁】触不可及/Untouchable (12)

电影《Her》AU,一方普通人,没有钢铁侠,Tony Stark是神盾局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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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Stark享受所有的清静时刻。自打出生以来,他就一直活在喧嚣嘈杂的世界里。幼年时,他的姓氏和他自身的天赋就让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Howard和Maria离世后,Stark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论是Stark过去造就的辉煌,还是Stark未来的责任。而他自己,他的年少荒唐,浪子回头,他的惊世才干,风流多金,从来都逃不过聚集的闪光灯和世人的谈资。这么多年来,他获得的宁静少之又少,真正属于他的领域,只有他的这些大房子,这里有他的地下工作间,有陪伴他多年的机械臂,还有他一手创造出来的AI管家。它们都很贴心,擅长保持安静,他的AI也只有在被需要的时候,才会作出应答。

 

时间久了,有时他也难免觉得大房子里的一切都过于安静了,于是慢慢地,他不再频繁出入酒店,而是会时不时地带些女人回来,不过她们至多也就是留宿一晚,天亮了,总会离开。他也曾经想过,给房子里的一切找个合适又长久的女主人,他尝试过,认真过,那一段时间,他确实觉得他的秘书——Pepper Potts就是那个合适的人。然而事与愿违,他们或许还算合适,却没能长久。

 

之后,他的大房子里又恢复了惯常的安静,没有别人再踏进他的私人领域。他继续对着Jarvis下达指令,挖苦调侃机械臂的笨拙,有时他也自言自语,高兴得意的时候就夸夸他自己。直到今天,他扭扭酸痛的脖子从工作间里出来,才惊觉有些东西变了样。

 

他踏完最后一节台阶,出现在起居室。整个空间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回荡着水声,轻微的乒乓磕碰声。他循着声响望去,房间另一侧的开放式厨房里,有一个忙碌的背影。Stark眨眨干涩的双眼,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看着。

 

那个背影有着金色的后脑勺和宽阔的肩背,穿着简单的棉质短袖,手臂处的布料被健壮的肌肉撑得绷紧。他打开火,在平底锅上倒上少量橄榄油,端起手边的碟子,刚要往锅里加入什么食材的时候,突然停下。他伸长手从流理台上多拿了一个鸡蛋,头也不回地问道:“吃早餐吗?”

 

Stark的呼吸顿了一下,适才想起对方有着过人听力这回事。他迈开步子,朝着那背影靠近。他在途中,听见了鸡蛋入锅的声音,油滋啦滋啦地迸溅着,蛋液与高温热烈碰撞。Stark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他站在那人的背后,又多走了几步,绕到对方的侧面站定,他懒散地立着,低头瞥见手边的台子上摆着一份热乎乎的煎培根,于是随手拈了一片,放进嘴里。他含着满嘴肉香,一边咀嚼,一边注视着眼前这张闪闪发光的侧脸。那人扭过头来看了Stark一眼,又重新看回锅里。这短暂的对视,让Stark吞咽的动作都变慢了。

 

“早安,Cap。”Stark吞完肉,嘬嘬自己油乎乎的手指,“不麻烦的话,给我也来一份。”

 

Steve点点头,熟练地给鸡蛋翻了个面,他说:“一宿没睡?”

 

Stark抬手搓了把脸,“怎么?我看上去像电影里的丧尸吗?”

 

Steve笑了,“不是,你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我猜你昨晚没睡。”

 

Stark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还是昨夜出席酒会的那身着装,只是经过一夜,那衬衫衣摆被他弄得皱巴巴的,“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该去洗澡?”

 

“不。”Steve微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该去休息了。”

 

Stark看起来惬意又轻松,脸上并没有多少熬夜过后的疲惫神色,他说:“我还以为你会没日没夜地催促我,让我赶紧给你把活儿干完,boss。”

 

Steve因为这个调侃的称呼而快速眨了两下眼,继而他的眼睛弯了起来,“为什么不换个方式想一下?你的技术是决定我们这次任务成功与否的核心因素,我更应该好好留心你的身体,确保一切可以顺利进行。”

 

“所以还是为了任务?”Stark佯怒着抱起手肘,他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Steve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只是耸着肩膀轻轻笑了两声。他忙着把荷包蛋从锅里铲出来,码在盘子里,搭配着提前准备好的香肠、培根和蔬果,“你要加黑胡椒吗?”

 

“可以。”Stark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这些食材是哪里来的?”

 

Steve好笑地看了对方一眼,“我出去买的,你的冰箱里什么也没有,我真纳闷你平时都吃什么。”

 

“Cap,你不知道现在有种东西叫外卖吗?等等——所以说你大清早就跑去逛超市了?你一定是本世纪最‘顾家’的通缉犯了。”

 

Steve指指不远处吧台上一堆毛绒绒的不明物体,说道:“放心,我有戴假发和假胡子。”

 

“一看就是Natasha的手笔。”Stark阻止了Steve给第四个空杯子倒牛奶的动作,摆摆手示意他拒绝牛奶,“很遗憾错过了美国队长长头发大胡子的形象。”

 

“像个拾荒者。”Steve自嘲道。

 

Stark看见Steve转而拧开一大盒橙汁,他赶忙伸手把空杯拿走,指向厨房另一角的咖啡机,“不不不——”他还要说些什么,这时房间里响起婉转悠长的爵士乐。

 

厨房里的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向客厅看去,Natasha站在高级音响前,冲他俩摊手,“怎么了?我以为这时候需要来点音乐?”

 

Steve温和而大方地流露出笑容,没有做出半点尴尬的表情,他没说什么,两手端着早餐走向餐桌。

 

爵士乐还在播放着。Stark失神地站在原处,Steve先前的那个笑容还映在他的视网膜里,正在侵入他的大脑。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光束落在他的脸上,有点耀眼,有点温热。他能够看见光线里飞扬的尘埃颗粒,伴随着煽情的音乐,在半空中轻舞着飘荡着。他闭上眼,仿佛看见深夜的街道上,浓雾弥漫,将吹奏小号的乐手慢慢包裹淹没。他再睁开眼,看见Steve拉开椅子,在落座之前,转身看过来,招着手催促他快点过去。除了这缠绵的背景音,他的世界里不再有其他的声音,不算静谧,也不喧哗,但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蹑手蹑脚地向前爬行,爪子划过他的心尖。

 

他望着对面的Steve,任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向着对方缓慢爬去。他明白他们之间的距离相当微妙,或许已近,又或许尚远。

 

 

 

Sam随后出现,四人一起享用了Steve准备的早餐。Steve的厨艺不算惊艳,用的是传统的食材,传统的烹饪方式。他做的食物中规中矩,就和他这个人一样。不管怎么说,对于饿了一整夜的人来说,这总是美味的。Stark的用餐速度很快,这是Steve没有料到的。他一直以为像对方那种从小接受贵族精英式教育的人,在进食的时候多少会有点做作,就连当年的Howard在吃芝士火锅时也免不了要慢吞吞地咀嚼,一边评断食物的味道,一边频繁地拿餐巾擦胡子。而Tony Stark……他吃饭的样子非常随意,又很专注,看起来除了面前的这份早餐之外,不会为了任何其他的事情而分心。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每次入嘴之前,还要习惯性地先伸长舌头。Steve就坐在Stark的桌对面,把对方的这些小动作全看在眼里。Stark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点黄瓜片和番茄瓣,他放下刀叉,心满意足地舔了两下嘴唇,对桌的Steve忽地低声笑了一下。

 

桌边的人都抬头向Steve看去,Steve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笑完,然后对着Stark说道:“去睡吧,我们还有时间。”

 

Stark的深色眼睛闪动一下,随即点头,就在他将要起身离席时,Natasha忽然发问:“Cap,不把你的男朋友介绍给Stark认识一下吗?我很好奇——听两个声音一样的人说话是什么感觉。”

 

Stark坐在座位上,僵住身体。

 

“你说Tony啊……”Steve摸摸自己的裤口袋,“我把它放在床头充电了,之前事出紧急,我也没带充电器,幸好昨晚Jarvis帮我找了一个。”

 

Stark暗自舒了一口气,“没关系,那就下次吧,我也想看看第一代系统在美国队长的引导下成长到什么样了。”

 

“唔……”Steve皱了一下脸,“基本上,一直以来都是他更见多识广,我没能给他提供什么引导,反倒是他——”

 

“知道了,每天都要听你夸好几遍,我们知道他特别好,比一般人类都还要好。”Sam忍俊不禁地打断他。

 

“我没这么说过——”Steve辩解着。Sam用完餐,离开前,他拍拍Steve的肩膀,搞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得了,兄弟,恋爱中的人都是你这样,用不着害羞。”

 

Steve吃瘪,抬手在Sam的手臂上重重拍了一下,无奈地笑笑。

 

Stark一双明亮的眼大睁着,看上去像是一只在草原上潜伏狩猎的豹,他凝神屏息,暗中观察着Steve渐渐红透的耳朵尖。很快,Steve清空食物,走去厨房洗碗。

 

Natasha在桌下踢了踢Stark的小腿,把对方的视线引了过来,她压低嗓音,轻轻问着:“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Stark眯起眼,歪着脑袋看着这个精明的女特工,“说。”

 

“你到底是Tony,还是Stark?”她直直盯着Stark,目光如炬,仿佛要洞穿小胡子男人的虹膜。

 

“我是Tony Stark。”他想了想,扬起下巴回答道。

 

Natasha没有说话,她深深看了Stark几秒,了然一笑,看不出对这个回答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Stark在前往卧室前,走到Steve身后,说道:“今天什么安排?”

 

Steve擦干盘子上的水珠,把碗碟一一放进消毒柜里,“和他们一起研究一下作战计划,加强格斗训练,能借用你的健身室吗?”

 

Stark故作惊奇,“我有健身室吗?好吧,我有,不过可能你得让Butterfinger先进去打扫一下,毕竟从我买下这房子起,我就没进去过。”

 

“你的机械臂吗?名字不错。”

 

“嗯哼,纽约还有一个,比这边这个笨一点。”Stark嫌弃地皱皱鼻子。“对了,如果你还需要买什么东西的话,跟Jar说一声就行,无论是吃的,还是沙袋。不管怎么说,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好。”

 

Steve把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吸满水的抹布被他拧干,展平了挂起来晾着。他的每个动作都在Stark的眼睛里放慢,配合着淡金色的阳光,合成了电影里的慢动作。

 

Steve Rogers在他的房子里,替他做饭洗碗,打扫他的厨房。Stark在心里默念了这句话,低头悄声地笑。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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