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盾,桃糖桃,严重洁癖,两人以外的任何人都NO。
 

最近这个事闹得厉害,本来我觉得跟我没关系,我大半年不刷tag了,也有一段时间不打tag了,结果几天过去了,Lof闹完了,还跑微博上闹,特别让人糟心。这个事说复杂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洁癖和all铁不兼容、不愉快,但洁癖党和all铁党有这么多人,谁和谁的想法及立场都不一样,就变得复杂了。

 

我就说说我自己吧,心平气和地捋一捋。

 

我是队3上盾铁船,那时候红区还要邀请码,我厚着脸皮去要了一个,然后就连续一个月都泡在红区,经常熬通宵,把文基本都看完了,然后我粮荒,开始自己产粮。我最开始是在Lof,因为这里吃粮方便。产粮后就认识了一些基友,属性也比较多,杂食的、all铁的、盾铁的都有,我当时没有什么很明确的概念,反正就是萌西皮的吧。我关注了他们,首页上就有这样那样的文,all铁的,all盾的,铁盾的,盾铁的,盾all的基本都出现过,反正我当时是个土鳖,没见识,关注的友人写文了都会去看几眼,对西皮的组合没什么太大的雷点,不喜欢的我就关掉,关系好的点个心,反正是个没心没肺啥也不懂的萌新。

 

后来我一个基友把我拉进了一个all铁群。一开始大家都玩的很愉快,每天嘻嘻哈哈,花痴铁人,聊各种攻和铁人的配对,我那时候只产盾铁和桃糖,玩熟了,群里有的小伙伴过生日,对方是all铁,写生贺的时候我就写过其他的X铁,后来七七八八的all我也写过几篇,关注我早的人可能还是看过我写的all,会有印象。

 

我入坑的时候算是铁人本命和RDJ本命,我的域名一直是mistletoerdj,从开始写文到现在我存文档的文件夹名也还是mistletoerdj,包括我的随缘账号也是。一个铁粉变成all铁其实挺容易的,而且队3后all铁是大流,我经历过,所以我理解all的萌点,因为确实每对有每对的魅力。

 

那为什么我现在不all了?因为我理解的all只是出于对西皮和角色的喜爱,还是要基于一个尊重角色的基础上,萌西皮是因为爱,而不是基于发泄私愤、求关注给自己涨热度的出发点。群里吧,有这么一拨人,日常就是骂队长,玩语C的时候只要有人抽到队长了,基本上就是被说跪盾的,而这个群里,除了少数完全不吃盾铁的几个人,基本都吃盾铁或者产盾铁粮。那段时间冬铁被推火了,最火的是盾铁/冬铁这种组合。这些作品里不乏踩着队长来捧冬兵的,见怪不怪了。当时某位大太太在群里,日常就是说“史蒂夫去死”“史蒂夫狗带”,虽然她连载了几个月的文都是写的盾铁/冬铁。当然她也疑惑过为啥当年写了挺多盾铁没热度,反而写冬铁就有热度了。而在这样的日常骂盾群里,那些说着自己是主盾铁的all铁,没有一个人表示过不满,认为这是不尊重行为的。

 

那可能我是个异类,我当时觉得挺寒心的,那会儿那位太太和我聊得也算多,她生日我写过生贺,不是盾铁也不是冬铁,是贾尼,因为这是她本命,并且她知道我是主盾铁的,在她没事就说“史蒂夫狗带”的时候我也委婉地表达过不舒服,不过也没什么用,一样每天在一百多人的群里这么说。不过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别人没把我当朋友过。这样的群日常持续了一段时间,并且刷Lof盾铁tag和刷微博,每隔几天都有所谓的盾铁粉去骂盾虐盾,连红区也有不清净的时候。再后来有一天,我就说了句我转洁癖了,退群了。当时还有人笑话说,现在居然还有人转洁癖的?从那以后,我没再玩过群,再也吃不下all,删了所有自己写过的all铁文,关注列表也清理了一遍,就是现在你们看到的这样。

 

谁萌什么样的西皮,都是个人的自由,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被人诟病的是不尊重角色、不尊重演员、不顾及他人感受。

 

我们不喜欢鹌鹑,无非是因为他们不尊重铁人,辱骂铁人,diss RDJ,如果只是因为产DD,不看不吃不理会就行,何必要去撕逼,年年都对骂。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把攻受的方向一换过来,就有人不理解不认可不接受了。当然很多人觉得队长该骂,编剧搞崩了人设,各有各的想法和喜好,但这些想法都是私人化的产物,漫威的一个角色有这么多年的历史了,自然也不缺少喜欢他的人,多的是人喜欢那些杀人如麻的反派角色,何况这种被编剧扯下来的正派英雄,你不喜欢,有人喜欢,既然你在很公开的地方辱骂了他,在tag里diss,在表明了【盾铁】的文里拉踩,会有人不高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然后就是各抒己见,互相对骂,循环往复。

 

有的人说喜欢队长的人都自诩高贵,容不得别人说队长一点不好。这很双标了,那喜欢铁人的就容得下别人说一点铁人不好了?反正我是两样都容不下。人无完人,超级英雄当然都有自己的缺陷和局限性,客观理智、不以个人喜好为核心的评价我都能接受,但可惜的是大多数都是出于泄私愤,站在“美国队长抛弃钢铁侠跟冬兵小三逃跑了”的立场上来评价。

 

骂的多了也有受不了时候,甚至是除了骂队长,连着整个team cap的超英们一起骂。一帮队长讲话了就会被划归为“圈管”“清真”“拉踩铁人”“毒唯”“高贵的盾粉”,可我凭什么不能帮他说话?盾铁里喜欢攻的本来就少,更别提还有只当他是根黄瓜,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没事就踩着骂他两句的人,我连喜欢的角色我都不护着,我算个屁的喜欢啊。但我自问我从没diss过铁人,拉踩他更是不可能的事,几乎所有我创作的动力都来自于他,这样的托尼会很可爱,想和这样的托尼做这样的事,想看他这样那样,大家都是愿意宠受的。

 

我曾经在微博说过,不喜欢盾铁其中任何一方的人都麻烦取关我,到了小粉红那里就变成我踩在铁人头上手撕all铁清高地说不带all铁玩了。哦,说到小粉红,基友当时给我看了以后,第一次有了想退圈的想法,不过我这人天生乐天派,睡了一觉就什么都算了,一样爬起来萌我的西皮。也不晓得那些人哪来的感应能力,我全程局外人,没在上面发过一个字,还非说开帖的那个楼主是我,骂了我就算了,还要扯上我户口本,说我本子卖不出去要死全家的,让我这个清真必爆死爸爸死妈妈的,不就是all铁干的吗?我写几篇同人文文,维护一下我喜欢的角色,除了小时候踩碎过别人家房顶瓦片,没干过什么坏事,就要被骂死全家了?简直怀疑人生。

 

其实我觉得Lof撕逼很友善了,至少没让我死户口本了,非常客气。要我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毕竟这种恶言恶语看过了一辈子都不会忘。

 

all铁党不喜欢洁癖党,大多的理由都是觉得洁癖党爱管闲事,自认清高,手伸的特别长,吃自己的盾铁不就好了还非要去管别人怎么玩。而洁癖党不喜欢all铁党的理由恐怕是多种多样的,我自己听过的版本就有好几个,都不相同,而我在这里说的只是我自己入坑以来的经历。话说清楚点,我不喜欢的all铁是其中那部分拉踩角色,辱骂角色,靠拉低队长来吹捧衬托其他角色,甚至靠着对队长的恨意来产其他铁的粮的all铁。

 

就算是洁癖,也有各自不同的理解,有的人认为不拆不逆才是洁癖,能吃铁盾的算不上。我理解的洁癖就是按人来分,反正是盾和铁这俩人都行,我不管你是谁上谁下,清水还是有肉,我不接受第三者的插足。当然别人爱怎么玩我是不会管的,我这种懒人,连屏蔽都懒得屏蔽,我一直秉承的是“不刷tag保平安”的思想,圈地自萌,别人想怎么all就怎么all,我也不会去看他们的粮,向来是只看我自己关注的几个亲友的作品,不存在蹭粮还要diss一说。

 

老实说,别人问我是盾粉还是铁粉,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我通常会说我是all铁面前的盾粉。我说我是洁癖,有人说你都铁盾了算个屁的洁癖,我说我是双担,又有人觉得你他妈不是偏盾吗?好吧,反正我也觉得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喜欢盾和铁在一起而已。

 

每个圈子都有各色各样的人,谁也代表不了谁。洁癖之间也不是谁都认可对方,all铁也各有各的喜恶。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本身就不是明智的做法。好,这句话是非常客观有道理的,但做得到的人不多,要真的做到也很难。骂我死爸爸死妈妈的是all铁,鼓励我写文的给我评论打call的也有all铁,一个人代表不了一个圈子,但印象就在这里了。每一个对我友善的人我都感恩,给我点赞的评论的鼓励过我的,我不管你的属性是什么,我都非常感谢你们,我珍视所有的读者,从没觉得自己是什么太太过,本来自娱自乐写出来的东西能有人看得上就已经是一件让人开心感激的事情了。但那些骂过我的,背地里diss过我的,我也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句话说得好,搞同人的,被人喜欢被人夸,不是因为你自己可爱,是因为角色本身就可爱。他们就摆在那里,有自己的特性和品格,你是二次创作,做的是锦上添花的事,别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没了角色你可能什么都不是。同人创作原本就是双赢的事,你安利了人入坑,你让更多的人喜欢了这个西皮,但你自己也同时涨了粉,你的作品也得到了别人的共鸣,你从中获得了满足感和成就感。任何一个圈子都不是其中某几个人的功劳,也不会因为失去了谁就哭天喊地活不下去了。

 

打tag这个事情,没法说清楚,因为Lof是没有一个tag管理规定制度的,在红区在超级话题里夹带了其他的CP自然会有管理员来屏蔽删除,而Lof这样的地方就只能靠自己,勤快的可以屏蔽,懒的就像我这样,不看就行。当然有诉求提建议,和和气气地寻求相处之道我觉得挺好的,大家都希望吃粮环境更好,而因为立场不同,会有不同的期望和诉求,说出来不一定就是错事,对方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就不愿意,也没啥好说的,都是各自的自由。有在tag里提建议时言语过激的only,也有all跑去说话客气的盾铁太太主页上说些骂人的话。这笔账算不清楚,总之还是那句话,个人只代表个人吧,尽量这么想。


大部分人都是想好好产粮,为自己喜欢的西皮做贡献,大家都这么打tag了,我也就这么打,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这个事一出很多人都有逆反心理,觉得凭什么这么说all铁,一气之下就把正儿八经的盾铁粮都删了,也算是误伤了。所以我觉得以后想说人还是清楚明白地圈清楚好,因为一心想蹭热度的人也不是没有,有时候你想骂的是这个人,这个人反而嘻嘻哈哈地腆着脸皮到处留言装无辜装傻,结果一些局外人倒对号入座替她挡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一开始来Lof,是觉得吃粮方便,现在发现,好像撕逼更方便,有什么黑泥就往tag里吐就行,现在tag我不刷了,Lof又越来越敏感,屁大点事就发不出去,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既然这里没有规矩,那我就去有规矩的地方,与人方便,也与自己方便。这些字发布之后我就会卸载Lof,以前的文我不删了,留点纪念,但之后不会再在上面发文了。不认同我的也没必要来跟我争论,一是我不会看,二是你改变不了我的看法。


感谢每一个在Lof温暖过我的人,希望你们每天都过得开心,喜欢自己喜欢的就好,吃的好睡的饱,梦里还能梦到你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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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我的三观确实太小众了,雷点如山多,还是只能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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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寄居蟹(二十七)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二十六



35

高挑的金发女人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踏过前院的石板小径来到宅子前,门铃摁响了很久,门才打开。“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这么久才开门。”

 

“佩珀?你怎么来了?”小胡子男人出现在门后,双手紧紧扒着门边,穿了个皱巴巴的汗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窝凹陷,嘴唇苍白,脸色差极了。

 

“不是你昨天在电话里说胃痛的吗?还没好?我就知道你没有听我的乖乖去医院。”佩珀推门进屋,一把勾住托尼的胳膊把人扶住,“好了,去躺着吧,不用招呼我。”

 

“没那么严重。”托尼几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矮桌上的一杯热咖啡,“刚煮的,你喝吧,我懒得再弄一杯了。”

 

“这时候你居然还喝咖啡?你没救了托尼。”佩珀嚷嚷着,生气地把手上的包摔在沙发上,“到今天没胃穿孔都算你命大。”

 

托尼伸手扯了扯佩珀的袖口,虚弱地说:“好了,别气了。别告诉我你大老远跑过来是专程来骂我的。”

 

“我才不想管你死活,”佩珀弯腰从兜里翻出一盒药塞进托尼怀里,“拿着。”

 

托尼看了一眼那药,眉头轻蹙一下,缓缓抬起视线问:“他最近怎么样了?”

 

佩珀抱着手臂明知故问:“谁啊?”

 

托尼看起来没有心情回应对方的调侃,“之前我胃不舒服的时候他总是给我买这种药,吃了很快就好。”

 

“你还记得人家?”佩珀挑起一边眉毛,“那怎么这么久连电话也不给人打一个?搞得我的员工每天没精打采的,成天哭丧着一张脸,你知不知道心情不好做出来的甜品也不会好吃,你这是在间接影响我的生意。”

 

托尼小声嘀咕:“他也没给我打电话啊。”

 

“你年纪大,不会让着点对方啊?”

 

“他年纪小,就不能主动点?”

 

佩珀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你们两个,行了,先把药吃了。”

 

“哦。”托尼应着,伸手就要去拿咖啡。

 

“拜托!不要拿咖啡送药,算了算了,你还是躺着吧。”说着她把药夺过来,一个用力把人推倒在沙发上,扯了个毛毯扔过去,然后起身走向厨房。再过来时,托尼已经横躺在沙发上,好好地缩在毛毯里了。佩珀递过来一杯温水,盯着人把药吃了,又往毯子里塞了个热水袋,托尼心领神会地把它放在了肚子上。

 

“真的不用去医院?”佩珀挨着人在沙发边坐下,担忧地看着托尼。

 

“不用,这药管用,一会儿就能好。”

 

“那你自己不会去买啊?他不给你买你就准备一直在家扛着?”佩珀不客气地斜他一眼。

 

托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隔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以后这种事别告诉他。”

 

“我可没告诉他,是哈皮多嘴说出去的。”佩珀举起双手,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托尼下撇着嘴巴不说话了。“嘿,”佩珀撞了撞他的肩膀,“你俩这就算完了?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托尼翻了个身,把脸朝着沙发里面,留个背对着人。

 

“你还不爱听了?”佩珀气不打一处来,轻戳了一下托尼的背,“不就吵个架吗?你至于吗?哪有不吵架的情侣啊。”

 

“你不懂。”托尼半天才闷着声音挤出这么一句话。

 

“那你就说到我懂。”

 

“别烦我了。”托尼捂住耳朵。

 

佩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只知道有两个人整天要死不活地把自己吊在那里,又都不肯先低头。”

 

“我们说好了要先各自冷静一下的。”

 

“一下是多久?别怪我没提醒你,冷静久了好好的菜可就凉了。”

 

“那也没办法,有些事得我们自己先想明白,不然没法解决。”

 

“那你想明白了没?”

 

“还没。”

 

“你打算怎么解决?”

 

“不知道。”

 

“那请问伟大的托尼·斯塔克在这段时间里除了把自己搞病了之外,还做了什么其他值得一提的事吗?”

 

托尼回过头,不爽地看人一眼,“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别说我了?”

 

佩珀翘起二郎腿,“你这样是你自找的,又没好好吃饭吧?反正说多少次你都不听的。我看你就是被人惯坏了,臭毛病越来越多,我不说你就没人说你了,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哪有!”

 

“看你现在说话这么中气十足的,胃不疼了?”佩珀坏笑了一下。

 

托尼卷紧身上的毛毯,梗了梗脖子说:“……好多了。”

 

她一脸八卦,“看来还是情人的药最管用。”

 

“求你下次别来探病了,哪有像你这样刺激病人的?没病都给你说出病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佩珀撇开脸,长马尾在空中一甩,“还不是因为有人诚心诚意地委托我。”她特地加重了“诚心诚意”那个词,然后偷偷瞄了托尼一眼。

 

托尼的眼睛低垂,整齐的黑睫毛扑扇两下,“他还让你干什么了?”

 

“他还让我给你弄点吃的,说你越是胃不舒服就越是不吃东西,自创了绝食疗法。”托尼用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佩珀,后者嫌弃地与人对望一眼,“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在我这里不管用。”

 

托尼瞪回去,“他知道你压根不会做饭吗?还让你给我弄吃的。”

 

“我说了啊,但他说很简单的,给你做个燕麦粥就行,说你生病时一般都吃这个。”

 

“如果他知道你以前把厨房弄着火过,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我告诉他了。”紧接着佩珀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午餐盒,刚揭开盖子牛奶和燕麦混合的香气就扩散开来,“所以他就占用了店里的厨房给你做了这个。”

 

那粥还是热的。托尼盯着蜿蜒缭绕的热气,心里霎时一片酸楚,像被人灌进了满满一杯柠檬汁。佩珀见托尼傻乎乎地望着那粥动也不动,眉飞色舞地打趣道:“怎么?感动得要哭了?”

 

托尼没有回应这话,用双手接住粥放到自己跟前,使唤着:“去给我拿个勺子来。”佩珀“嘁”了一声,但还是照做了。托尼舀了一勺吞下去,香软的食物顺着食道一路下滑进胃里,温暖着他的身体内里。

 

“有人对你这么好不是件挺让人高兴的事吗?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佩珀略带惋惜地说着。

 

托尼把半张脸埋进碗里,“这就是问题,他对我太好了。”

 

“你这是在炫耀吗?”佩珀睁大眼睛。

 

托尼讪笑一下,“你觉得呢?好过头了就成了负担。”

 

佩珀皱起细眉,“为什么你不觉得是因为你值得被人这样对待?”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为什么我活了四十七年了才等到这样一个人来这么对我?”

 

“你不能这么想。”

 

“那我应该怎么想?佩珀,我们也在一起过,你应该很清楚。来电了就交往,彼此感到不合适了就分开,我们各自独立,只为自己负责,没有谁为了对方去改变自己的初衷和理想,搭上自己的前途——”

 

“所以我们才没能在一起,”佩珀认真地看着托尼,徐徐地说:“没有谁和谁会是完美匹配的,人不是拼图,两个人要一直走下去总要有人先让步。如果有人为你付出,那说明他愿意为了你这么做,他认为你值得,他觉得你比其他的事情都重要。那你又为什么要替他觉得不值,然后反过头来质疑自己?”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托尼的手指抠着勺子柄,“但保不齐他以后会后悔,时间久了,感情会淡,值得会变成不值得,到时候就没法重头选过了。”

 

“那就发挥你的人格魅力让人永远都不会后悔啊。”佩珀一巴掌拍在托尼的大腿上,“你可是斯塔克,等着和你共进晚餐的人能从曼哈顿排到马里布。”

 

托尼眨巴一下眼睛问:“我这样是不是一点魅力都没有了?”他说话时头上翘着乱毛,胡子没形,胸口的衣服布料上还有两滴深色的咖啡渍。

 

佩珀打量了一眼,点点头,“嗯,没事,洗个澡就好了。”

 

“我不是说这个,”托尼抓狂地挠了挠头发,“我是说我现在这个状态——”

 

“是啊,”佩珀面不改色地回答:“你这副胡思乱想、缺乏自信的样子一点都不迷人。”

 

托尼闻言蔫了似的缩在沙发靠背上,眉梢嘴角耷拉着。

 

佩珀坐直身子,静静地看着人,“别被自己建造的囚笼束缚了手脚,那样可不酷。赶紧把粥喝完,去床上睡一觉。我走了,还有人眼巴巴地等着我回去汇报病情呢。”她站起身冲人笑笑,“凡事别考虑太久,我妈在我小时候就跟我说过,好男孩不等人。你不知道我店里最近生意可好了,我的好员工总是闲不住,后厨忙完了就跑到外面来当服务生,附近大学的女学生没事就来店里坐着,点个甜品看个够本。”

 

托尼倏地抬起脸,气鼓鼓地对人说:“你之前不是说我影响了你的生意吗?怎么现在生意又好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再给你气两下我真要进医院了。”

 

佩珀的笑容更大了,拎起皮包往外走,“放心,我会替你盯着他的。”

 

托尼闷头吸溜了一大口粥,使劲嚼着本来就熬得软趴趴的燕麦片。

 

 

36

佩珀将车停在店门口,一下车就看见哈皮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外抽烟。她上去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哈皮委屈地摊开双手,“没事做了啊。”

 

佩珀透过落地窗往店里瞧了一眼,“他还是这样?”

 

“是啊,什么活儿都给他干完了。”

 

夜已深,甜品店到了快打样的时候,店里只剩最后一桌客人。史蒂夫系着围裙在埋头拖地。那桌客人起身要走,他就赶紧小跑到收银台前帮人结账。

 

佩珀叹息着摇头,“我可只给他发了一个人的工资,他倒好,干了三个人的活儿。”说完她推开门往里走。男孩看见她进来了,眼睛立刻放光,“你回来了啊。”

 

佩珀当然不会以为这满怀期望的眼神是冲着她来的,“辛苦了,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

 

“好……”史蒂夫擦干净收银台桌面,除下围裙,然后望着佩珀欲言又止。

 

“别担心,他没事了,吃了药,喝了粥,还有力气跟我斗嘴呢。”佩珀放柔语气说。

 

史蒂夫浅浅笑了一下,“那就好。”他脱下制服换回自己的衣服,临走前对佩珀说:“对了,下个周末我要请下假,得回学校参加毕业舞会。”

 

“好的,没问题,那可是相当重要的一天。你有舞伴了吗?”

 

史蒂夫木讷地回答:“啊……有,之前一个关系挺好的女同学邀请了我。”

 

“很好,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不要怠慢了姑娘。”

 

“嗯,我知道。”他苦恼地皱起了眉,“可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不怎么会跳舞。”

 

“我也不怎么会,不然我还可以教你,以前每次参加舞会都是托尼带着我——”她惊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抬手捂住嘴。

 

史蒂夫尴尬地笑笑,背上背包退到门口,“我先回家了,他……要是还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佩珀微笑着挥挥手,“好,路上小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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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寄居蟹(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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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闷着头干了一整天的活儿,再抬头时才发现窗外天色已然全黑。托尼看了眼时间,丢下手里的工具走出了工作间。客厅里灯光明亮,刚进来就闻见了一股浓郁的辛香味。他瞧见了坐在咖啡桌前的人,眼睛一亮,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没多久,我见你在忙,就没去打搅。”史蒂夫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抬起脸,对着托尼笑笑。

 

“这几天上班还顺利吗?”

 

“挺好的,跟哈皮学了不少东西。”

 

“在看什么呢?”托尼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了史蒂夫的身边,挨着人坐下,把脑袋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他对电脑上的东西没多大兴趣,不过是想找个理由与人贴近。史蒂夫知晓这点,于是手指离开键盘绕上了托尼的脖颈,凑过去送上一个轻吻,“在看巴基的邮件,他发了几张雪山的照片给我。”

 

“他还没回来?”托尼追上去咬了一口史蒂夫的下嘴唇。

 

“还没,现在游客还很多。”

 

托尼的鼻尖耸动两下,“你在煮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我煮了咖喱——”史蒂夫的眼睛猛地睁大,赶紧把身上人推开,一个箭步往厨房冲,“糟糕!忘了看火了。”

 

托尼看着那个一溜烟跑开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紧接着听见厨房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忙碌声,他将身子靠在咖啡桌前,在等待的时间里随意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画面停在邮箱界面,原本没什么好在意的,但他看到了在收件箱里有一个特别的发件人,忍不住将视线紧紧钉在那几个字眼上。托尼陷入了踌躇,看了看不远处男孩的背影,再看回电脑上,最终还是点开了那封邮件。

 

那是一封来自帕森斯设计学院的offer,史蒂夫被录取了。

 

“还好你提醒了我,差点就烧干了,饿了吗?可以吃饭了。”史蒂夫戴着隔热手套走过来,笑容满面。

 

托尼的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混沌。他慢吞吞地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双眼眯了起来,目光陌生,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史蒂夫摘下手套问。

 

思绪一针一线将所有信息串联,最后针尖落下扎进身体。托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男孩,双唇紧闭,面无表情。史蒂夫开始感觉到不对劲,皱着眉问:“出什么问题了——”他忽然注意到了托尼面前的电脑,对方的手指还停留在触控板上,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自己离开时停留的界面,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有些抖:“你看见了?”

 

托尼沉默着,垂下眼睛像在斟酌,随后手一推把电脑旋转过去,将屏幕给人看。史蒂夫看到了那封打开的邮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流失了,四肢仿佛被冻住。“托尼,你听我说——”

 

“说什么?”托尼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地看着人,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怒气,“编个理由继续骗我?”

 

“我没有!”史蒂夫马上放低声音,表情懊悔,“我没有骗你,你上次问我的时候我确实还没收到offer,这是后来收的。”

 

“有区别吗?”托尼嗤笑一下,“你没骗我,但你刻意隐瞒了,你没打算过告诉我是吗?”史蒂夫握紧双拳,默认了。托尼的声音轻飘飘的:“我以为我们在这件事上早就达成了共识,原来不是的。”

 

史蒂夫垮着肩膀叹息,“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我知道,你怕我内疚,怕我有负罪感,怕我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你现在就开始有负罪感了不是吗?”史蒂夫上前一步站到托尼的跟前,说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本来就没打算要去帕森斯,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多事跟你说,平白增添你的负担?”

 

“别胡扯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那套‘我一点也不想读帕森斯’的说法吗?”

 

“我是想读帕森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想,但除了这个,我还有更想做的事。我很清楚就算不读帕森斯我也一样可以过我想过的生活,那不过是摆在我面前的其中一个选项而已,没有那么重要。”

 

“想过的生活?你想过的生活就是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而放弃一直以来的梦想、放弃大好前途——”

 

“人的梦想不是一尘不变的,再说难道不读帕森斯的人就没有前途了?”

 

托尼的眉峰一跳,“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没有我,你会换学校吗?”

 

史蒂夫霎时卡壳了,紧接着整个人变得焦躁起来,来回踱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你还不明白吗?我好不容易才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再冒一丁点险了。”

 

“你冒什么险了?你就是出去读个大学,至于像个青春期的小女生一样吵吵闹闹吗?我又不会插上翅膀飞走,你假期再回来不就行了?”

 

“你不会吗?”史蒂夫目光如炬地看向托尼,“我和你出去的时候你总是在担心别人会怎么想,你害怕我的同学会对我指手画脚,害怕我们的关系会影响我的名声,害怕我们在别人的眼里看起来不是那么登对,就连大街上路人的想法你都会介意。现在我还在你身边你就已经这样了,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呢?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又退回原地?要不是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的话——”他及时刹住了车,咬住了下嘴唇。

 

可托尼还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像火药一样一下子被点燃了,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睛瞪着,似要喷出火来,“这么说都是我的错了?!”

 

“我没这么说。”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我害你像坐牢一样哪里也不能去。”

 

“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你要曲解我的话?我只是希望你对自己多点信心,对我们的感情也多点信心。”

 

“我多点信心?别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问题似的。你呢?你不是也一样会在意我们之间的差距吗?每次出去约会你都要抢着买单,生怕有人以为你是为了我的钱才跟我在一起。我该死的就是这么有钱,换做别人不是该高兴死了吗?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接受不了了?”

 

“是!我就是接受不了。”情绪在你来我往的争执中逐渐失了控,“我就想读个本地的大学,少点贷款,赶紧毕业找份正式工作……我想要买得起你真正喜欢的那个地毯,而不是让你随便选一个你根本就不想要的!”史蒂夫抬手掩面,手微微颤抖。

 

“你压根不用考虑贷款的事,我可以借给你——”

 

“别跟我提借钱的事!你明知道我介意这个。”史蒂夫激动地出声打断。

 

“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来要求我?”托尼惨笑一下,“谁都知道托尼·斯塔克是个自恋狂,没想到居然会有需要和人讨论‘自信心’的一天。”他抬手戳着自己的胸口,“我以前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但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变了,相信我,我也不想这样。我们太不同了,无论是外人还是我们自己都无法忽视这些不一致的地方。史蒂夫,你很好,很热情,很有冲劲,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时常会感到怀疑和恐慌。我怕你会突然不喜欢我了,就好像你突然之间喜欢上我一样。”

 

“怎么?现在连喜欢上你也是我的错了吗?我尽力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会让你有安全感,不如你教教我啊。说到底你还是介意我的年纪,是不是就因为我年纪小,我的喜欢就只是儿戏了,我就不值得被信任了?”

 

“没错,”托尼的腮帮因为用力咬着臼齿而发酸,“因为你小,小到你以为爱情是不会变的,以为承诺是一定会兑现的。”他摇摇头说:“但我经历过,我知道是会变的,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变的。”

 

“去你的,别拿我和你那些前任比。”史蒂夫的双眼发红,却在死死守住泪水的阀门,无论如何也不能掉一滴眼泪,万一托尼觉得他果然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屁孩怎么办?

 

托尼说:“我没拿你和谁比,我只在跟你说,我的人生阅历告诉我,不能太笃定地相信任何事情,也不能太寄希望于一件事上。就好像你先前说的,梦想不是一尘不变的,你从小到大的梦想都能变,又何况是你对某个人的感觉?”

 

“如果人生阅历只能教会我怎么变得胆小懦弱、瞻前顾后,我宁愿自己永远都不要变得成熟。”史蒂夫绷紧下巴,倔强地与人对视着,“既然你自始至终都不能接受我们之间的年龄差,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托尼愣怔一下,随即点点头,“也对,如果一开始你找的是个学校里的年轻姑娘,而我找的是个年纪相仿的人的话,我们就不会有今天的争吵了。”

 

史蒂夫的瞳孔陡然张大一下,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裂了。“你是在说你后悔了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吗?”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史蒂夫,我从没否认过。”托尼静静地注视着男孩,他的那双眼睛如同深海明珠,美丽非凡却遥不可得,“可越是开心快乐,我就越是感到惴惴不安,每段关系都是有保鲜度的,就像抛物线一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的感情就会到达顶点,我总是担心一旦开始下滑我会接受不了。在我这个年纪,痛苦已经不能击垮我了,反倒是幸福会让我忐忑惶恐。所以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了,让我喘口气吧。”

 

史蒂夫不停地点着头,然后背过身去,滚烫的液体夺眶而出,他用力地吸了下鼻子,抬手抹干脸,深呼吸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我知道了,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对吧?”

 

“我想是的。”托尼低下头,目光渐渐失焦。

 

“好,”史蒂夫的嗓音仍旧是温柔的:“厨房有咖喱饭,记得吃。”说完他进了里屋,没多久后拎着个行李袋走出来,他的东西原本就不多,两三下就收拾好了。

 

关门声响起后,托尼才抬起头来,少了那个人的身影,宽敞的屋子像个空旷的牢笼。他走到厨房,将手贴上瓷盘边,咖喱早就凉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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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集中搬运点长段子

1

这里是意大利的一座城市,而我是一条狗。

我在这个地方流浪了好些时候,街角巷道我早就熟的不得了。几个月前,东街街尾新住进来一个年轻男人,个子高,头发颜色浅,原谅我是个色盲,只看得出深浅。他叫史蒂夫。什么?你问我怎么知道的?

“嗨,我又来了,我是史蒂夫,你还记得我对吗?”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熟猪排。

这可是我每天都在等的好伙食。这家伙可啰嗦了,每次总是跟我说很多话。有时候用生涩的意大利语,有时候用流利的英文。值得一提的是我两种语言都听得懂,因为我以前的主人是个定居在意大利的美国人。说回这个年轻男人,我猜他一定没有朋友,很孤独,不然他怎么每天对着我不停地说话,我压根不会回答他。我照例啃完了排骨,满足地就地趴下,舔干净我的爪子,让他抚摸我的皮毛。

“今天生意不太好,所以剩了很多排骨,我都带来给你了,你越来越能吃了……”史蒂夫说过他在这边开了一间餐厅。

“你知道吗?我昨晚又梦见他了。”这个男人经常跟我提起另一个男人,说到那个人的时候,他的语气会变得低沉而惆怅。

“那梦让我想起了我和他还在学校里的时候,他那时总是很打眼,人们羡慕他,却又因为嫉妒而远离他。我那会儿又瘦又小,也不爱说话,没有人喜欢我。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微笑,以我作为狗的审美来说也是挺好看的。

“那个梦很美好。我梦见我终于吻到了他,在毕业舞会结束后。他躲在后门偷喝了威士忌,脸颊酡红。我走过去,我是现在的我,比他还要高一个头,我们靠在门框上说笑,他一直笑,大大的眼睛眯着,嘴唇很红,牙齿很白。然后我就低头吻了他。梦的感觉很真实,我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柔软和口腔的温度。”史蒂夫的眼睛看向远方,眼神让我有点儿读不懂。

他的话停顿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他揉揉我的脑袋说:“吃完就走吧,快下雨了。”说完他转身进了屋。我起身甩甩毛,一路小跑回我的地盘。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每天傍晚我去东街街尾时,史蒂夫都会打着伞站在巷子口等我。今天剩的肉不多,几块鸡肉和小半片牛排,看来他的生意比以前好了。

“你说想要在一个城市里找一个人,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他又蹲在我旁边唠叨了。

“其实登报或者去警察局问问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可我不想这么唐突……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男人抠着自己的手指。人类这么麻烦的吗?像我如果想要去找小母狗,顺着味道找到她,然后把她扑倒和她玩耍就行。

“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了。毕业礼那天他告诉我他要搬去意大利,我毫无准备。我有一肚子话要跟他说,却没说出口。”我吞下最后一口肉,舔舔他的手指。

“谢谢你。”他总算没有苦着一张脸了,对着我笑了笑,“也许总有一天我会遇见他,在某条街上,和他萍水相逢,或是久别重逢。”


这天史蒂夫给我吃了一种果子,酸酸甜甜的,等我吃完了,他告诉我这东西叫草莓。“说起来他挺爱吃草莓的。”史蒂夫说着,“当时他想追学校里比他年长的一个女孩,在路边买了一盒新鲜草莓给人送过去,哪知道人家对草莓过敏,以为他是特意整人的。”男人哈哈大笑几下。我也不爱吃那果子,尝了一颗就再也不要了,还是给我肉就好。


后来的几天,我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男人。我仍然每天在巷子口等他,他家门口的台阶积了一层灰,久无人至。他离开了吗?回美国去了吗?还是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人?我想着想着觉得有点儿难过,一是没有肉吃了,二是我也有点儿想我以前的主人了。我那时候还是一条小狗,个头没长大,贪玩得很。我的主人是个大忙人,隔几天就要出门很久,好像人类管这个叫出差。家里很大,除了主人还有另一个男人,是个管家。管家会给我准备吃的,但他不会跟我玩耍。我小时候很粘人,老想和主人呆在一起,咬他的拖鞋,让他跟我一起玩球,我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用手指挠我的肚皮。后来有一天主人又出差去了。我很舍不得他,我趁管家不注意溜了出去,想去找我的主人。我那时候太小,以为世界就只有那座宅子那么大,出去之后才知道自己闯了祸,我迷路了,再也没找到回家的路。人类真好,我的主人很好,史蒂夫也很好,我想念他们。


我总算知道史蒂夫去哪儿了。我又一次在巷子口等他时,听见他的邻居在议论他,原来他出车祸了,这会儿在医院里。真想去看看他,可我不知道那医院在哪儿。我只好每天继续在他家边的巷子口等他,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吧。


我没有等到史蒂夫。我等到了我的主人。这真是个奇迹。我那天就坐在巷子口,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里面的人刚一走下来,我就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我永远不会忘记他,隔了这么久我还是能马上认出他。我的主人也认出了我,我那时候不过是个小不点,他怎么认出我来的?不管了,我不在意这些,我太兴奋了! 我疯狂地跳起来往他身上扑,他蹲下来抱住了我,他不介意我脏兮兮的爪子和乱糟糟的毛,他抚摸我揉搓我,将我带上了车,我又是一条有主人的狗啦!

我重新过上了美好舒适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我每天都能和我的主人呆在一起。他每天会带我出去散步,和我玩球,给我梳理皮毛,让我睡他的床。我的主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留着点小胡子,一头深色的卷曲头发,手指有劲,胸腹很软。我本该每天开开心心,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可我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史蒂夫怎么样了?从医院里出来了吗?每天这样想着,我的心情就慢慢变得阴郁起来。也不爱散步玩球了,经常趴在门口,蔫头蔫脑的。主人以为我病了,于是带着我上车,要带我去宠物医院。

车子开到一半,正巧经过了以前那条巷子口。我发了疯一般地跃过主人,从敞开的车窗跳了出去。我一路跑到史蒂夫家门口,站起身来用爪子挠他的门。主人停了车跟上来,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听到他在呵斥我,我害怕他把我带走,于是更加拼了命地挠门,指甲划着门板发出难听的声响。我的狗绳被扯住,我被拽开。我哀怨地嚎了几声,门却在这时候开了。

史蒂夫出现在门口,他看上去已经好了。他第一时间发现了我,蹲下身来抚摸我。

“……史蒂夫?”我身后的主人突然出声。

史蒂夫这才抬头向我身后看去,接着他慢慢站了起来,怔怔的,又逐渐展露出笑颜,“是我。你好吗?托尼。”原来他们认识啊,这世界真小!

“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主人说话磕磕巴巴的,嗓音变得绵软,哪像之前呵斥我的样子。

“我来做点小生意,开了间餐馆。”

“胡说!他是来找人的!之前在学校里让他心心念念的男孩!”我狂吠着,想要拆穿他的谎言。可惜我发出的都是“汪汪汪”的声音,主人听不懂,他还嫌我吵,对着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吗?你自己下厨吗?”主人问着。可我觉得他有点儿心不在焉,感觉他真的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个。

“是的,自己下厨。”史蒂夫笑着回答。

“呃……你、你怎么现在这么高了?模样也有点儿变了,我差点认不出你了。”

“我发育得晚。”史蒂夫弯着眼睛,“我之前也以为我不会再长个儿了,哪知道噌的一下子就这么高了,以前我可是比你还矮半个头。”

“是啊是啊,以前你看着就跟个小姑娘似的,学校里的人还老嘲笑我俩是一对儿,说你是我的小女友——啊,抱歉……”主人说到一半就不说了,点着脚尖左看右看。

“好久不见了。”史蒂夫说着,声音饱满柔软,里面有一种我不懂的东西。

“是啊……”主人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面对面,都不说话了。天突然下起雨来。我怕我的主人淋湿了,咬着狗绳拽着他往屋檐下走。他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认识我的狗吗?我之前是在这里找到他的。”

“原来他是你的狗吗?我一直以为他是流浪狗,以前我每天会喂他一点餐厅卖不完的食物。”

“他小的时候走丢了,最近才被我找回来。怪不得了,他刚才就是想来找你的。”

“他很乖的,每天都准时来,还会听我说话。”

“你跟他说很多话吗?”

“就……瞎说。”他们站在屋檐下躲雨,雨有点大,顺着风飘到人的身上。史蒂夫说:“你急着去哪儿吗?不然上楼去我家坐坐?”

“不急,我原本是想带他去看医生的,看来他没什么事,只是想来找你。”

“那上去吧,我给你煮杯咖啡。你还是喜欢喝咖啡对吧?和以前一样?”

“是的,和以前一样。”

他们上了楼,我哒哒哒地迈着步子跟在身后。史蒂夫的房子里有种好闻的味道,像是水果和花香混合的味道。他们在阁楼的桌子前坐下,我睡在桌下的地毯上,他们的脚尖靠在我的两边。屋子里很暖和,空气里都是咖啡的香气。我打了个呵欠,蜷起身子,闭着眼睛听他们谈笑。我能感觉到他们很开心,他们说话的语调扬着,时常发笑。我暗自思索着,希望他们可以经常见面,我喜欢他们在一起。真好啊——我一歪头枕在主人的拖鞋上,慢慢睡去。

Fin.


2

“爸,我回来了。”强尼扔下书包,对着在沙发上划平板的人说道。

托尼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平板,“嗯,自己去弄吃的。”

“爸,”强尼一屁股坐在托尼身边,“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托尼兴致缺缺。

“我找到我爸了!”

“哈?”托尼皱着脸看过来。

“就是我爸!给你捐精的那个,真的,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你跟我去看看吗?”

“你确定?你是不是今天打球把脑子撞坏了?”

“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就知道你要这么想,还好我早有准备。”强尼掏出手机,“你看,我偷拍了照片。”

“……是个巡警啊,这身材不错啊。”

“怎么样?跟我长一样吧。”

“哦,我看他比你帅多了。”

“看上人家了?那你跟我去找他,认识一下,毕竟是我亲爸啊。”

托尼一巴掌呼在强尼脑门上,“亲爸亲爸,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是吧?第一次见人家就叫人爸,你个没心没肺的。”

“哎呀,我不是看你老一个人单着不好嘛,抑制剂用多了伤身啊,你看,正好我亲爸挺帅,还是警察。你看看我这么完美,基因这么好,证明他也不会差啊。”

托尼直接拿平板往强尼身上砸,“让你完美让你基因好你个混小子。”

强尼一边挡着一边说:“真的真的,这么好的Alpha到哪儿去找啊,我闻过他的味道了,特别棒!”

托尼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不打人了。

“心动了吧?”强尼坏笑一下。

“好啊,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基因生出你这么混的臭小子。”

“爸,怎么样?我说了帅吧?”强尼和托尼站在马路边,看着不远处在执勤的巡警。强尼推搡了托尼一下,“上去打个招呼啊,别害羞。”

“滚一边去。”托尼恼怒地拍了强尼一下。

“没用,就会凶我。你不去我去。”强尼不顾托尼的阻拦,几步走到巡警跟前,“嗨,你好,是这么回事——你之前是不是捐过精?我是你儿子,你瞧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我没骗你。”

警察傻愣愣地盯着强尼看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哦,天啊,是的,我的确在十几年前……没想到能遇见你,这太奇妙了。”

强尼笑得灿烂,“那你就是我老爸了,我叫强尼·斯塔克。”

“强尼,是个好名字。我是史蒂夫·罗杰斯。”

“我可以抱抱你吗?”强尼的神情柔软下来,变得小心翼翼。

“当然,”史蒂夫倾身抱住了年轻人,拍拍他的背,“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松开怀抱后,强尼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托尼,“那个……你要见见我另一个爸爸吗?他也来了。嘿!托尼,别躲,你过来!”

托尼硬着头皮走上前,一开口就是:“嗨,大块头你好,你的基因很强,这孩子生出来没有一个地方像我的。”

两个金发男人都是一愣,强尼马上捂着肚子笑起来,托尼尴尬极了。史蒂夫温和地笑笑,走到托尼面前,他说:“我是史蒂夫,很高兴能认识你,你的味道很好闻。”

“你的味道也好闻。”托尼又再吸了几口。

“我以后可以常常去看强尼吗?”史蒂夫问道。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这个周末可以吗?我想去你家拜访一下。”史蒂夫真诚地问。

“好、好的,强尼,你把地址和电话给他。”

史蒂夫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一一记下了,“抱歉,我还得去下一个街区巡逻,不能陪你们了。”

托尼说:“没事,你去忙吧。”

“那周末见了。”

“好的。”

史蒂夫离开后,托尼拽住强尼就往回走,“后天就周末了,你赶紧给我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了。”

“你自己平时也不收拾啊,怎么?知道人家要来,这么重视啊?”

“少给我废话,不把房子打扫干净,下周没有零花钱了。”

“……你怎么这样?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这么紧张。”

“胡说八道!”

“哈哈哈哈哈哈,爸,你脸红了,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你脸红,你完了。”

托尼气呼呼地把强尼甩在身后,“下周零用钱减半。”

Fin.


3

史蒂夫:皮特,我们谈谈。

皮特:怎么了?

托尼:你坐下吧,这么看着我也没用,你知道你老爸的,一根筋。

皮特:好吧。

史蒂夫: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皮特:什么?我没有啊。

史蒂夫:你背包里放了一盒烟。

皮特:你翻我的包?!你这是侵犯隐私知道吗?

史蒂夫:我没翻,是你的背包没关上,我不经意看见了,你知道我视力一向很好。

托尼:你还是赶紧坦白吧,我还想继续去工作间做我的研究呢。

史蒂夫:托尼!

托尼:well well well……皮特,你爸爸是关心你,觉得吸烟影响健康,特别是你还在青春期。

史蒂夫:是的,会影响发育,说不准以后就不长个儿了,就像你老爸一样——

托尼:哈?

史蒂夫:咳咳,刚说到哪儿了?哦,不管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尽早戒烟吧,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会和你一起努力的,明早我们一家人出去晨跑,顺便加强身体锻炼。

托尼:关我什么事啊!

史蒂夫:你是他父亲,你要以身作则。

托尼:我也不抽烟啊,我哪知道他跟谁学的。

史蒂夫:你平时对他不够关心,你的注意力全在你的那些盔甲上。

托尼:我对他不够关心?你每次去欧洲好几个月的时候,是谁每天给他叫吃的教他数学的?

史蒂夫:不说我都忘了,他十岁的时候你点的外卖让他食物中毒进医院了。

托尼:我已经告到那家餐馆倒闭了!

史蒂夫:所以你需要迟来的表扬吗?

托尼:你有什么毛病?为什么他抽烟要怪在我头上。

史蒂夫:我没说这是你的错,我只是认为我们都应该抽多些时间来陪皮特,我们甚至不知道他在学校每天和谁一起混,还学会了抽烟!而你一开始就心不在焉,只想着回你的工作间。

托尼:拜托,这年头抽烟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抽烟的就都是坏人了?抛开你的老土思想吧,我是根本就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给孩子一点空间,他已经足够大了。

史蒂夫:他还没成年,他根本就对吸烟的危害不够了解。

托尼:他是没成年,但他已经足够成熟了。你能不能别像个老妈子一样——

皮特:够了!别吵了,我戒烟,马上戒,明早去跑步。我回房了,明天会交一篇《论吸烟的危害》报告给你们。

托尼:哇……看吧,他多懂事。

史蒂夫:是的,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抱歉,刚才不该吼你。

托尼:没事,我也吼你了。明早真的要去跑步吗?

史蒂夫:先陪着他跑两天,他比较听你的话。

托尼:是你老爱管教他,他怕你。

史蒂夫:谁让你老惯着他,我只好做个严厉的家长了。

托尼:委屈了?

史蒂夫:我怎么敢?

托尼:我不想晨跑。

史蒂夫:就两天,我们可以去公园那个移动餐车买你喜欢的墨西哥卷吃,再来杯咖啡。

托尼:我不想起早床。

史蒂夫:我们可以不那么早起,八点再去。

托尼:不,我要让你也起不来床。

史蒂夫:哦?你想怎么做?

托尼:晚上你就知道了。

皮特:喂,韦德,以后别让我给你买烟了,被我爸发现了,他以为是我在抽烟,训了我一顿。嗯嗯……是啊,他俩还吵架了,没事,你不用内疚,他们一分钟就会和好了。补偿我?那你给我买副耳塞吧,效果好一点的那种,我晚上用得着。

Fin.


4

“你们在聊什么?”托尼瞧见他的队友们正聚集在电梯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于是好奇地凑过去,“队长呢?”

“我们正在说他呢。”克林特一伸手把托尼也揽进这个小圈子里。

托尼问:“哦?说他什么?”

“队长刚去跟黑寡妇买口红了!”山姆兴奋地说。托尼扭头看向旁边的娜塔莎,后者一扬眉、一点头,她说:“是的,大清早就拉着我跟他去商场,让我给他选口红。”

“他想送口红给谁?”雷神嗓音浑厚地问。

“嘘——”旺达立马踮起脚抬高手,把雷神的脑袋压低,“小点声,队长的听力可好了,会听见的。”

“所以你们讨论出来他是要送给谁了吗?”托尼翘翘一边的胡子,抱起双臂。

所有人都看向娜塔莎,她否认道:“他没告诉我,但毫无疑问肯定是个姑娘。”

“是上次那个莎娜吗?就你之前给他介绍的那个?”克林特冲着娜塔莎努努嘴。

“是莎伦,CIA的。”娜塔莎纠正道。

“看来进展神速?队长都学会投其所好了。”山姆挤眉弄眼。

“队长还是很聪明的,我前妻就很喜欢口红,整个抽屉都是。”斯科特搓着下巴说。

星期五的声音突然响起:“Boss,队长说有事找你,在你的房间门口。”

“哈哈,轮到你了,队长之前给我们每个人都改了战后报告。”克林特幸灾乐祸地拍拍托尼的肩膀。

“我估计你要重写了,伙计。”罗迪同情地看了托尼一眼。

托尼铁青着一张脸,钻进了电梯,一路直达顶楼卧室。史蒂夫正站在房门口等着,手上果然拿着一份文件。

“你要把我的报告退回吗?”托尼语气不善地说。

“呃……对,我稍微修改了一下,你的措辞太不正式了,你拿回去看看,再重新给我一份。”史蒂夫伸长胳膊,把文件递过来。

托尼一把接过,拧开房门走了进去,“行,还有别的事吗?”他进了房把文件随手甩在床尾,然后就背对着门口脱西装外套。

史蒂夫在门口观望了一阵,死死瞅着那个文件,被托尼一问,只好讪讪地说:“没什么事,你记得看报告。”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接着说:“星期五,关门。”门徐徐关上,门外的士兵挠挠脑袋,转身走了。

托尼在房间里脱个精光,直接走进浴室里,往浴缸里一泡,脸色还是不见好。

“Boss,刚刚队长向我打探,问你有没有看文件。”

“一个战后报告有什么好看的!你就跟他说我看了。”说完他生闷气似的一下子把脑袋埋进水里,咕噜噜吐了几个气泡后,又冒出来。他再泡了会儿澡,之后走回床边。那份文件静静地躺在床尾,托尼叹了口气,拿起来翻阅。刚一打开,从里面滑落出一张纸,托尼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是一张干净的白纸,上方写着“给托尼”,接下来不再有别的字,内容空白,唯有在纸张结尾处,有一个淡红色的唇印。那个嘴唇形状性感,上唇薄,下唇饱满丰盈,没有几丝唇纹。托尼把纸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脸颊逐渐发烫。

这边娜塔莎正敷着面膜,房门就砰砰砰地被敲响。托尼站在门口,冲着娜塔莎眉开眼笑,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还微微喘气,“嘿,娜特,借我支口红行吗?”

娜塔莎狐疑地打量着托尼,敷着面膜也懒得多说话,拿了支口红给他。托尼拿到手里一看,还是新的,娜塔莎的嘴巴张开一条小缝,说:“不管你拿去干什么,别还了。”

翌日,床上的史蒂夫刚一起床,星期五就善意地提醒道:“队长,Boss让我告诉你,他昨夜在你门口放了点东西,请你醒来去取。”

史蒂夫心里狠狠一跳,冲到门口,唰地一下拉开门,门口的地板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他拆开来,里面仍然是那张白纸,写着“给托尼”。唯一不同的是——原有的那个唇印上多了另一个唇印。那个嘴唇更薄一些,形状有点锋利,但印上去的时候,那个人似乎在笑,唇印两边的嘴角微微翘起,弧度柔和。

史蒂夫的嘴立刻咧到了耳朵边。

Fin.


5

托尼新买了一只手表。那天他出完任务,在披萨店前降落,打算去买块热腾腾的披萨,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隔壁一间手表店贴在橱窗上的广告宣传。那款表的设计理念是“虫洞”,从表面到表带都是黑乎乎的,表盘上有着一圈圈漩涡,层层叠叠,由近至远,由浅至深,小小的黑洞伸向去向不明的宇宙,时间刻度隐藏在漩涡之外,象征着抽象的时间概念。

 

有那么几秒,他忘记了呼吸,破碎黑暗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不过也就只是那么一下,他很快平缓下心跳,不再有什么反应。他在一年前就已经好了,但基地里的人还是会刻意避开这两个字眼,有段时间甚至连“核弹”也不提。

 

他像是要刻意和自己过不去似的,走进那家店买下了那个手表。摘下手上几十万美元的名表,把那只黑色的表戴在了手腕上。

 

托尼·斯塔克是个怪人,以前学校里的人总这么说他。谁说不是呢?他现在也是一样。人们通常对自己害怕的事物唯恐避之不及,他却反而知难而进;人们总是不愿意去触碰往日的阴影,他却偏要把自己塞进阴影里,再等待阳光普照过来。把最坏的留给自己,剩下的好的留给他在意的人。

 

他给自己定了三天的期限。这三天里他每时每刻都戴着那只表。第三天结束了,他除下手表,对自己这几天来再也没有因为这表的设计理念而心悸心慌感到满意。他愉快地吹了声口哨,打算把表扔进垃圾篓里。手刚扬起,念头一转,又停下动作。一个想法忽地冒了出来,像壁虎的爪子一样强有力地黏附在他的心上。

 

几分钟后,他战胜了犹豫,出现在了美国队长的房门前。钢铁侠总能战胜一切,不是吗?

 

还没敲门,门就打开了。史蒂夫看见外面有人也是一懵。临近午夜,超级士兵本该早早睡下了,但晚上的一场格斗训练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到了这会儿难免觉得肚子空空,正准备去厨房烤几片面包来吃。

 

“你找我有事?”史蒂夫急忙扣好睡衣领口,不想让对方见到他不修边幅的样子。

 

“有事,赶时间吗?”托尼舔舔干燥的嘴唇。

 

“你看我这样像是要赶时间吗?”史蒂夫轻轻笑了一下。

 

“也对。”托尼点点头,把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我来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托尼把口袋里那只表掏出来,放到两人面前,“这是我新买的一只表,便宜货,前几天在路边随便买的,设计灵感是虫洞。”

 

话到末尾,史蒂夫身躯一震,一只手条件反射般地立马抬起来,差点要捂上托尼的嘴又尴尬地及时收回手。

 

托尼颇觉有趣地耸起眉毛,嘴皮子快速动着:“虫洞、虫洞、虫洞、虫洞、虫洞,看,我已经没事了。”说完他得意地一笑。

 

史蒂夫的眉毛却渐渐皱了起来,抿紧嘴唇不说话。

 

托尼低头看着表说:“我刚刚准备把它丢了的,我买它回来只是想做个实验,验证一下我到底彻底过了这道坎没有。现在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实验结果令人愉快。我本来想把它扔了的,然后在一瞬间,我想到了一些东西,想到了你。”

 

“我?”史蒂夫的眼睛睁大了点。

 

“是的,你。”托尼指指对方,“我想到了我想对你说的话,一直想说却没说的。我有点害怕,有点瞻前顾后,有点为难,因此那话一直都没有说。可今天看着这块表,就豁然开朗了。”他抬起头,笑眼对着史蒂夫,“我连虫洞都不怕了,我连我自己的心魔都能克服,又何必再怕那两句话?”

 

史蒂夫悄悄握拳,手心出了汗,一片潮湿。“……什么话?”

 

托尼轻轻眨眼,非常干脆地说:“我喜欢你,我们要不要试着在一起?”

 

史蒂夫缓慢艰涩地滚动喉结,吞了吞口水,紧接着长长吁了口气。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

 

“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托尼咧嘴笑着,双眼晶亮,似乎正在因史蒂夫的笨拙反应而深感愉悦,“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有。”史蒂夫总算憋出了一个字,他对着托尼摊开手心,说:“把表给我。”

 

“干嘛?”托尼随口问着把表递给人。

 

史蒂夫把那表捏在手心里,问了句:“你刚刚说这表不贵对吧?”

 

“不贵啊,和我平时的那些表比简直——”

 

托尼的话还没说完,史蒂夫那只手就猛地收紧,手指用力互相攥动几下,再打开手时,里面哪还有表,只有一堆黑色的碎渣渣。这一握他用了全力,手表算是毁了。托尼站在对面目瞪口呆,后面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史蒂夫把手心的渣子扔进纸篓,拍到碎渣。表镜的玻璃碎片不客气地在掌心留下了几个小血口子。“好了,这是我想做的第一件事。去他的设计理念。”他还是避开了那两个字。

 

“哇哦——”托尼双手合十搓了搓手,眼睛又比先前更亮了一分,“我都不知道是该为你的握力感叹,还是为你刚才那句粗口感叹了。”

 

“还有第二件事——”史蒂夫低头凝视着托尼,露出一口白牙,笑眼弯弯,“真巧,我也喜欢你。”

 

托尼抖着肩膀咯咯发笑,在笑声中闭上眼睛。史蒂夫吻住了他的笑、他的唇舌、他的心。

 

吻很长,第一次亲吻时总想把对方的温柔和热情都好好探个究竟。直到史蒂夫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他们才笑着分开。

 

“饿了?”托尼问。

 

“嗯,本来要去找吃的。”史蒂夫老实回答。

 

“我带你去吃披萨,前几天吃过的那间不错,24小时营业。”

 

“好啊。等等,就有第一次约会了?”

 

“太快了?”托尼眨着大眼睛问,带着一丝纯真。

 

“不,”史蒂夫微笑着说:“太慢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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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LOF这么厉害了?发个带肉渣的图都能屏蔽???

已经改了链接,明天起来还不给我吐出来我就再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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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糖】American Spirit


 

何为美国精神?
 
Chris 的小外甥会回答说:“是美国队长!”然后他就拍拍小男孩的脑袋,一笑而过。其实,美国精神不过是他兜里的一盒香烟,黄色的包装,印有一个印第安人的图案。
 
这不是他一直以来抽的烟,他去年才换成了这个香烟牌子。从十几岁开始,他抽的就是Winston,红色的烈,蓝白的轻。他会在片场抽红色的Winston来提神,空闲时就换成蓝白的那款,呆在Robert Downey Jr.身边的时候,他就不抽。
 
去年的四月,《美国队长:内战》的首映礼在洛杉矶举行,所有主演都盛装出席。Chris在上车前,抽完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打开车门,后座上已经坐着一个人,身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那部戏一月份杀青,到今天再见到那人,足足隔了三个月。他坐了进去,肩膀与人挨在一起。狭窄的车厢里都是身旁人的古龙水味,体温从西装布料里透出,从Chris的肩头攀爬过来。他的心上长出了一对小翅膀,扑棱扑棱地,一颗心在他的身体里上下左右地盘旋飞翔。
 
无尽的悸动、永不落地的不踏实感和让人脸红心跳的雀跃混杂在一起,袭击了Chris的全身。其实这感觉并不好受,但又因为这感受是身旁人带给他的,是独一无二,因此也觉得甘之如饴。
 
“Downey,等下是你先下去,还是我先下去?”他看着人头攒动的外头,竟觉得有点紧张。
 
“放轻松,当然是我们一起下去。”那人给了他一个笑脸,脸上有几条笑纹,鼻尖轻皱。
 
Chris这时才明白他的紧张感不是来自于嘈杂拥挤的外界,而是来自于身边。这些年过去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临到大场面就犯焦虑恐慌的小演员,他去过了很多次首映礼,见过了各种各样的人,那些早就不足以影响他。这是他的电影,以他的角色名命名,前两次都是孤身一人走过长长的红毯,而这次不一样了。他心中的第一男主角陪在他身侧,甘愿做他的配角。

车子停稳,Downey扣好西装纽扣,推了一把Chris的胳膊,他说:“好了,我们走吧。”

Chris深深吸了口气,他有种预感,这对他来说将是人生中举足轻重的一刻。打开车门,闪光灯在眼前不停闪耀,人群沸腾起来,叫他和那人的名字。迈步下车,紧接着转过身,迎接Downey。大人物笑着走下来,对着相机挥手。Chris与他并肩而立,在车前短暂停留,供人影相。

他们被众人包围,宛若众星捧月。这是Chris第一次觉得当一个好莱坞明星真好,不是因为这响亮的欢呼声,不是因为人潮的簇拥,而是因为唯有这样的自己才足以站在Downey的身边,不是瞻仰,不是汲取享用对方的光芒,而是和他一起发光,彼此照耀。

人们总说,每个人都有一个加利福尼亚梦,而每一个演员都有一个好莱坞梦。Chris Evans的梦是什么?是一个关于好莱坞当红大人物的梦。

走过红毯,他们一前一后上台。他们拥抱,隔着黑墨镜直勾勾地望着对方,以为谁也看不见自己的眼神。拥抱很长很长,直到Chris的手摸上了Downey的后脑勺,后者才把人放开。Chris借着推墨镜的动作,悄悄嗅了嗅自己的指间。指节处原先留下的烟草味与对方的发香交织在一起,焦苦却又甘甜,一吸入肺,血液中的氧气都仿佛混进了这味道。

时间过去,这气味变淡,首映礼也结束了。Chris没有回家,而是接受了邀请去Downey的海边别墅里小酌一杯。

今夜无风,海面风平浪静。这栋豪宅刚买不久,Chris是第一次来,自然免不了要在主人的带领下参观一番。更衣室的中央有一个挺大的展示柜,在一堆昂贵的手表首饰间,一盒香烟显得有些突兀,引起了客人的注意。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盒烟?”Chris指着那烟问,那是一盒美国精神,黄色的包装,封面上印着一个印第安人的图案。

“哦,那是个烟盒,空的。”Downey瞥了一眼,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其挂好。

“干嘛放个空烟盒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Downey走过来,轻轻趴在玻璃罩面上,徐徐说着:“这是我抽的最后一盒烟。那天我决定要戒烟,抽完了最后一根,就留下了这烟盒。说特别也没什么特别的,一个纸盒子而已,不值钱。”

“所以它是你的决心?”Chris跟着趴在一起,瞧着那烟盒子。

“算是吧,现在是我的勋章了。”Downey笑的有些得意。

“那它很特别了。”Chris隔着玻璃用手指摸了摸那烟盒。他又问:“你有口香糖吗?”

Downey笑嘻嘻地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块口香糖递到人跟前,说道:“怎么?烟瘾犯了?”

“我的烟刚好抽完了。”Chris不置可否地笑笑,把口香糖塞进嘴里。

“烟我这儿就没有了,雪茄倒是有一盒,收藏用的,你要抽吗?”Downey手托腮问道,眉目间带着点淘气劲。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Chris摆摆手。

Downey说:“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了,你不需要顾及我而特意不在我面前抽烟,我戒烟很久了,看见别人抽烟不会影响我什么。”

“我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只是因为不想抽而已。”Chris给了个相当敷衍的答案,好在对方没有追问,只是笑笑了事。

Downey在家自在惯了,没多久又扯掉了颈间的领带。正要挽起白衬衣的袖口时,Chris突然出声制止:“你等等。”

“怎么了?”Downey停下动作,歪着脑袋看过来。

“我有东西给你。”Chris笑了一下,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折叠好的丝绸手帕。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它打开来:“你之前不是在首映礼上怪我不记得你的生日?为了补偿你,我买了点小礼物。包装盒不好带,我就把它拆了。”手帕里包着的是一对精美的袖扣,老式地球仪的独特造型,以铂金作为底座支架,当中镶嵌着一枚珐琅蓝地球,金丝当作经纬线。

Downey挑挑眉,隔了一会儿才说:“你今天可是一直都跟我呆在一起,哪来的时间去买礼物?”

“我会分身术。”Chris脸不红心不跳地瞎说着。

“哦?所以你是故意的?”

“嗯……怎么说呢?”Chris歪起嘴角,“我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的生日祝福,我以为你那天收祝福都收麻木了,不会记得的。”

Downey噗嗤一笑,“所以你是在说我小气了?”

“我没有,”Chris难掩笑容,朝对方摊开手掌,“来,把手给我。”

Downey把手伸过去,手腕落在温热的掌心上。衬衫袖子有点长,遮住了他半个手背。Chris拿起袖扣,将它们一一别在了两边的衬衣袖口上。那两枚袖扣呆在Downey的身上,给人增添了几分绅士感,设计带着点趣味,优雅之余,也不会让人觉得沉闷刻板。

“这礼物有什么寓意吗?”Downey看上去很喜欢那一对小玩意,举起手左看右看。

“呃……世界之王?”

Downey赶苍蝇似的甩甩手,“行了,别胡说了,没有就没有。”

“世界尽在你手中?”

“闭嘴吧。”

“地球因你而转?”

“Chris Evans……”

“好吧,哈哈,生日快乐。”

Downey一愣,紧接着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他上前来抱住Chris,吻在胡子拉碴的脸颊。Chris把头埋进眼前温暖的肩窝里,双手揽住Downey的腰。

 

I guess you’re my whole world. All I want is to spin around you…to stand alongside you. 


Chris沉默着,收紧怀抱。

 

 

那晚他们一起喝了几杯杜松子酒,酒液清澈透明,给人一种万事透彻、前路光明的错觉,可喝下肚,实际上只给人留了些前事无忧、后事无可期的眩晕感。Chris嗜酒,拍摄之外的时间里,喝的啤酒比水还多。他嗜烟,两天抽完一包都是常事。他是狗狗中毒者,与Dodger整日形影不离。他是橄榄球发烧友,时不时就为喜爱的球队摇旗呐喊。他从小就喜欢迪士尼,每回假期都要去一次。他爱Robert Downey Jr.,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人。

 

旁人都觉得Chris Evans是个自制力不错的人,没什么明显的不良嗜好,喜欢运动,坚持健身,爱看书,会去夜店放松,但不鬼混,不在意曝光度,巴不得私底下谁都认不出他。怎么看都像个踏实温纯的好青年。可谁又知道令他上瘾的事物这么多呢?只不过是因为这些上瘾物还不够危险,就没人在意了。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喜欢什么,就容易一头栽进去,然后余生的时间都在为他喜爱的人事物投入情感。

 

而Downey是个什么样的人呢?Chris观察了他很久,发觉对方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更别说沉迷了。从他浪子回头的那天开始,他就是个可以成就一切的人,只要他想。这个世上没有他戒不掉的东西,只要他不想要。你以为他沉迷撸猫吧,大多数猫都是他在片场附近捡回家的流浪猫,除了猫他还养了一个农场的动物,没有哪只猫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记者问他,你现在还戒不掉的东西是什么?他笑笑说,口香糖吧。你不要就当真了,嚼口香糖不过是戒烟那会儿留下的小习惯,能戒烟的人会戒不掉口香糖吗?电影、NBA、闪光灯、动物、小孩儿,他看上去喜欢很多东西,但是又有哪样东西对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呢?Chris想不出这个答案。他想起了先前见到的那个美国精神烟盒上印着的一句话,“100% Addictive-free Natural Tobaccos”。

 

Chris喝干净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向后仰靠在沙发上。Downey坐在他的旁边,慵懒柔软,一颗脑袋歪在他的肩上。头顶上的水晶吊灯光彩夺目,明晃晃的有些刺眼,于是Chris阖上了眼睛。黑暗中仍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身侧人的气息,那人颈间的香气、嘴唇上的酒精味、令人感到舒服的体温,这一切都让他上瘾。

 

为什么他在Downey面前从来不抽烟?不是因为怕唤起对方的烟瘾,而是因为在对方面前,他自己的烟瘾就变得不值得一提了。在RobertDowney Jr.这个人面前,一切能令人上瘾的东西都不值得一提。

 

不过可惜的是——他对Downey上瘾,而如今的Downey却是个上瘾的绝缘者。那么多有吸引力的人事物都没法得到Downey,何况是他呢?

 

那一夜的最后,他带着点酒气与Downey道别,离开了海边别墅。午夜时分,他在洛杉矶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散着步,走进一间便利店里,买了一包美国精神。他站在门口点燃烟,往肺里吸了几口。那烟淡,不如Winston有劲儿,但他会习惯的。

 

从那天以后,他的兜里总有一包美国精神。

 

 

2017年快结束了,今天Chris拍完了《复仇者联盟4》的最后一场戏,他杀青了。他与导演和工作人员一一拥抱,然后走回了自己的房车。脱下了厚重的制服,换回宽松的连帽卫衣,靠在门口掏出了烟盒。低头正要点火时,面前走来一个人。

 

“听说你杀青了?”Chris抬起头来,看见了穿着戏服的Downey。

 

“是的。”

 

“这回你可总算是解脱了。”

 

“可不是吗?再也不用穿那套闷死人的制服了。”Chris笑了起来,拿烟的手有些发抖。

 

“我还有几场戏,估计也快了。”Downey靠过来,与Chris一左一右倚在车门门框上。

 

“我明天先走一步,Lisa的生日要到了,我得提前回波士顿。”Chris拿出烟盒,打算把那根烟塞回去。Downey在这时候伸出手来。

 

“干什么?”Chris有点儿纳闷。

 

“拿支烟给我。”

 

“哈?”Chris以为自己听错了。

 

Downey没再说话,直接从烟盒里抽了一支烟出来,夹在指间。“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戒烟了,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抽,角色要抽烟的时候,我不还是一样要来一根?”

 

“可Tony Stark又不抽烟。”

 

Downey淡淡笑了笑,把烟含在嘴里,声音含糊地说道:“就是想陪你抽根烟而已。”

 

Chris垂下眼想了想,不再多说。他举起打火机,笼起手掌掩住那一小撮火,替Downey点烟。烟丝燃烧起来,焦油的味道在两人之间飘散着。这是Chris第一次看见Downey抽烟,而不是对方在荧幕上的某个角色。他用右手夹烟,身体放松,微微驼背,吸烟时眼睛会半眯着,薄薄的嘴唇只微微张开一条缝,无声地吐着烟雾。“你之后还会回亚特兰大吗?”Downey突然问。

 

“不会了吧,都杀青了。”

 

“也对,那……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Chris的心一片潮湿,像掉进了热带雨林的沼泽地里。他有点哆嗦地伸手抠着烟盒里所剩不多的烟,指尖刚夹住香烟,Downey就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别拿了。”Downey说,紧接着他把烟自唇间拿出来,两只手指夹着调转方向,烟尾朝向Chris,将那剩下的半支烟停在Chris的嘴边。时间停格了那么几秒。这期间,Chris的心突地一跳,呼吸停滞,眼睛快速眨了三下。等他回过神来就赶忙低头含住了那支烟,像是怕对方会反悔似的。在Chris吞云吐雾之际,Downey拿过他手里的烟盒放在跟前仔细端详。他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包装也变了。”

 

Chris说:“变了一点,但没多大区别,还是这个印第安人。”

 

Downey被逗笑了,乐呵呵地抖了抖肩膀。“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抽这种烟的。”

 

“嗯,后来换的。”

 

“抽习惯了吗?”

 

“习惯了,觉得挺好的。”

 

Downey闻言点点头,没有再问Chris换烟的理由,把烟放在一边的架子上,顿了顿说道:“我们认识的第一年,有一天你跟我说你觉得很辛苦,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还记得那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

 

“记得,”Chris说:“你说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是的,都会过去的。”Downey盯着燃烧的烟丝,眼神朦胧,“可那时候我没有告诉你,会过去的不是只有那些糟糕的事,而是所有的事,包括那些好的。”

 

Chris吸了长长一口,手指捻着所剩无几的烟蒂,摆在两人面前,“我知道,就好像烟总有燃尽的时候。”

 

“是的,做了五十多年的人了,我早就明白遗憾才是人生的常事,在有限的时间里要做完一切想做的事实在是太难了,如果还要想事事都称心如愿,更是不可能的事。你说对吗?”

 

Chris头一回觉得Downey的面容有了属于年龄的沧桑感,以往他总觉得对方像年轻人一样精力充沛,一双大眼睛明亮灵气如孩童,满眼的童心童趣。“对的。”烟已烫手,只好掐灭。

 

“我们认识七年了,一起拍了五部电影,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点奇怪,Chris愣住了。他忽然觉得这像个考题,但考试的内容是什么,他摸不清楚。“这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七年了,可惜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时光了。”

 

“所以还留有遗憾?”

 

Chris回答:“有一些。”Downey听了只是轻笑。“那你呢?”Chris问着。

 

“我?也有一些。”

 

“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问了,那就说明我们的遗憾不在同一处。”Downey的笑容更深了,可眼睛里没有多少笑意。“下次见面是在洛杉矶了吧?明天就不送你了,今晚估计要连夜拍摄。”他重重拍了两下Chris的肩膀,转身往前走去。

 

Chris望着那背影觉得心乱如麻。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快速跃过,快如闪电,好几次瞥见了尾巴尖,但就是抓不住。“如果恰好是在一处呢?”Chris冲着那人的背后喊道。

 

Downey的步子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把手插进裤口袋,神情若有所思。他舔了舔嘴唇,轻声说:“证明给我看。”

 

Chris的耳朵里咚咚咚作响,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他什么也听不清了。Downey站在几米之外,在等他的证明。要怎么证明?要说什么话?要拿出什么证据来才好呢?Chris Evans,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你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想吻他,却没敢吻他。

 

Chris的心颤抖一下,向前迈开了步子。他看见Downey的眉目逐渐变得柔软,眼波晃动。或许一直以来就是在同一处的。或许Downey从未想过要戒掉这个迟钝的人。Chris抬起手捧住对方的脸,拇指轻扣下巴尖,低头吻了下去。唇瓣厮磨着,舌尖像尝雪一般温柔地舔舐纠缠。

 

“凡事不留遗憾?”Downey红着嘴唇,将下巴轻靠在Chris的肩膀上。

 

“凡事尽量不留遗憾。”Chris的内心同时感到狂乱和平和,矛盾极了。“我会赶回来,看你演最后一场戏,陪你杀青。”

 

“为了我?”

 

“只为了你。”

 

何为美国精神?

 

美国精神是一种烟,同时也是好莱坞最具魅力的一个男人。而Chris Evans会告诉你,美国精神就是与好莱坞最具魅力的那个男人同抽一支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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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蓝

*有主要角色死亡,但作者认为是HE,不算甜。


我时常梦见一片蓝色,有很多层次,冰蓝、灰蓝、湖蓝、深蓝,像是浓重的油彩铺陈在整个世界里,席卷而来包裹着我。我像个未出世的婴儿一样,在色彩里蜷缩着,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睁开眼来,天花板是纯白的,床单被套也是白的。我很久以前就不住在马里布了,我在曼哈顿的复仇者大厦住了一阵子,后来又住进了纽约州北部的复仇者基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几乎看不到什么蓝色的东西。我窗外的海、胸口的反应堆、他的眼睛、他的制服、他在派对上穿着的衬衣,都一一从我眼前消失了。

前几天,我抽空去了趟华盛顿。几年前他还在神盾局那会儿住过的老式公寓现在已经成了著名的观光景点。“美国队长曾住过的公寓”吸引着络绎不绝的游客。我戴上帽子和墨镜也买票进去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和我想象的一样,单调简陋的布局和沉闷古板的摆设,书架上的书也码得整整齐齐,房间里连个洗衣机都没有,还得下楼去公用洗衣房投币洗衣服。我在床尾站了站,想象着他住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以前住在大厦里一样,每次鞋子都要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尾,保持着一个老兵的生活习惯。我正想得出神,后面一个哥们儿推了我一把,笑着问我:“瞧你这样,哭丧着个脸,你是他的粉丝?”

“不是。你呢?”我透过墨镜看着对方。

“我也不是,我就好奇来看看,原来这房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是的,没什么特别的,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我不耐烦地看人一眼。

“我还以为那种怪物不会死呢,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那人还在继续说着。

“他救了你们,你不感谢他吗?”

“他不救也会有别的人来救,超级英雄这么多,不差他一个。”

怎么说呢?我看着这人的嘴脸,内心淡然,没有感到愤怒、不甘、不值。人类原本就是如此,几十年来,早就见多了这种嘴脸。但你能说这种人就不该让复仇者们去拯救吗?我们的良知决定着我们无法像电脑一样去客观地分析评断。“你不能决定谁的生命重谁的生命轻,他们都是平等的。”我又想起了那个老古董说的话。是是是,我当然知道,我也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跟他唱反调,挺幼稚的,可也确实很有趣,我总是乐在其中。

我笑了一下,拍拍那人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最近这里每天都在下雨。我整天呆在基地里,没有出门。地球安全,世界和平,他的死给我换来了一段悠长假期。

我重新装上了反应堆,夜晚入睡前,黑漆漆的房间里,从我的胸口泼洒开一片蓝光,清清冷冷,随着我的心跳而细微地晃动。那感觉挺温馨的,有种重逢老友的感觉。以前我觉得那东西是我无法掩藏的脆弱,亦如蛇之七寸,是软肋。后来想想,干着拯救世界这活儿一天,都是今日不知明日事,即便你武装得再强大,也难免会有弱点,倒也就释然了。这会发光的小东西让我变得更加坦诚和真实,我以其身最大的残缺示人,爱我的人定会一并爱我的残缺。

说到爱我的人,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我知道他爱我,尽管他到死也没说。那时候他倒在我的怀里,蓝色的制服被鲜血染红,他的血很热,眼神温暖,他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就好像是他真正想说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似的。

我们埋葬了他,而我偷偷地留下了一些属于他的东西——他的大脑和他的血。

科技,真是精妙绝伦的东西。

当布鲁斯踏进我的工作间时他吓坏了。因为一个美国队长正躺在我的实验台上,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箱里,身上插满仪器管子。是的,我在创造美国队长,我爸能做到,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有他的记忆,有他的血清,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你成功了吗?”布鲁斯颤抖着声音问我。

“还没,还只是个躯壳,记忆植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我淡淡地回答。

“我就知道你不对劲,葬礼上你一言不发——”

“那是因为在葬礼上言语和眼泪都没有用。”我打断他,“人死了就是死了,而我正在尝试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你知道队长是无可取代的。”

“我知道,所以没有人可以取代他,除了他自己。”

“你能确保你的美国队长会是原来的那个吗?”

“美国队长只会有一个,相信我,我比你更确信这点。”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良久后,他点点头出去了。

工作间又剩下我一个人。我揉揉眉心,在椅子上坐下。我觉得有点儿疲惫,于是打算找点事来消遣,我让星期五随便抽取了一段美国队长的记忆给我看——这可是我最近最爱做的事了。

影像形成费了些时间,很快屏幕上就有了画面。视野里是一张狭窄的桌子,一张白纸,一只圆珠笔,一双男人的手。这无疑是他的视角。我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在纸上写写划划,光是开头他就写了不下十遍。“Dear”“Dear Ton”“My”“Tony”“Tony”“Tony”……他写了很多遍我的名字,又逐一划掉,像是嫌之前都写的太丑了似的,可我记得最后写给我的那封信还是很丑。“你近来好吗?”好个屁啊,我庆幸你没这么写,不然可能刚看到开头我就撕了。“其实我一直”一直什么?“你知道吗?我”你什么啊?我不知道。“我真希望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那些日以继夜折磨我的想法”写到这里他放下笔,将纸揉成团,扔进了纸篓。他重新拿出一张白纸,在桌上摊平,笔尖顿了顿,写道:

“Tony,我很高兴你回到了总部。我不喜欢你看你总是独自一人呆在大厦里……”好了,后面的内容我都知道了,所以我马上让星期五换了一段记忆。

新的画面里我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面镜子,正倒映着他的模样,他满嘴泡沫,在刷着牙。他的金发乱翘着,睡眼惺忪,白色背心皱巴巴的,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一时间被逗笑了。他用冷水洗脸,再抬起脸来时,脸上挂满水珠,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然后他开始刮胡子,在下巴上挤满剃须膏,用刀片贴着嘴边皮肤小心地刮着。他的胡渣不过才刚冒头,非要刮的干干净净,我一直以为刮胡子是他的癖好,所以之前我在瓦坎达见到满脸胡子拉碴的他,着实觉得有点震惊。我走神的这会儿时间他已经刮完了胡子,一张脸英俊的不得了。

这是我看过的属于他的最私密的样子。晨起、洗漱、剃须,那是日夜生活在一起的人才得以窥见的面貌。我曾和他长时间同住在一栋大厦里,却始终难以真正亲密起来。好几次我觉得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时侯了,中间却总要再出岔子。毕竟爱情在超级英雄的世界里排名太靠后了,我想我们谁也无暇正视,爱情不能杀敌,不能拯救世界,甚至不能解决争吵和分歧,谁也没有功夫为它花费时间和心思,它就在那里,柔软地疯长,你无暇浇灌,亦无力根除。

他换上运动衫,走出房门,我猜他准备出去晨跑了。路过公共区域的时候,他看见了我。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眼中的我。我倒在沙发上,睡相难看极了。我想我一定又是宿醉了,有段时间我的应酬特别多,酒会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推也推不掉。他蹲下来,我听见了他的笑声,很温柔很克制的低笑。我总算知道每次早上醒来身上的毯子是怎么来的了,还有是谁脱下了我的皮鞋。我决定以后都不喝酒了,一是喝醉的样子实在难看,二是短时间内恐怕找不到给我盖毯子的人了。

中间克林特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他立刻竖起手指,让人噤声。克林特倒是一直都很听他的话,葬礼上数他哭得最惨。闭了嘴后克林特跑过来冲着我做了个鬼脸,紧接着又贴心地替我拉上窗帘,挡住日光,活像个精神分裂。

克林特走后,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确认我没被吵醒后,握住了我的手。我当时居然没醒,真够后悔的,真想看看他这时候的表情,一定像个羞涩的大男孩,还玩偷偷拉手这一套,逊毙了。他注意到了我手背上有个小小的伤口,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弄的了,向来都不在意那些。他低下头,吻了那一处。我的静脉血管在画面里放大,我的骨节,我手背上的小汗毛,都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我以他的唇吻我,这感觉相当奇妙。像在我的心里投下一朵玫瑰花,闻得到它在我身上留下的香气,却无法触碰它。

“早安,托尼。”他用气音说着。

窗外泛起白光,黑夜悄然离去,朝阳升起,我看了眼不远处沉睡的人,“早安,史蒂夫。”


一周后我见到了黑豹。我们挺久没见面了,他老忙着他自己国家那摊子事。他给我带来了一个东西,是一个盒子,很小,装戒指的那种盒子。我当着大家的面接过它,他们的表情都很精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我不禁感到头皮发麻,手心潮湿。我深深吸了口气,一不做二不休打开了盒子。可惜让大伙儿失望了,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颗纽扣。我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竟觉得还好不是戒指,不然那也太诡异了,我们甚至都没真正在一起过。第二反应才是——“这是什么东西?”我问黑豹。

“我以为你知道。”黑豹说。

“我不知道。”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黑豹耸耸肩,“我只知道这东西对他来说挺重要的,好几次我看见队长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它发呆。他回纽约却没带走它,放在了瓦坎达他房间的枕头下。”

“那你干嘛给我?”

“嗯……不然我该给谁?”黑豹似乎觉得我明知故问。我没再说什么,自己走了。

我在电梯里思忖了一阵,然后来到了我的衣帽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颗纽扣,总觉得有些眼熟。我站在一排西装前,从右至左一一察看,最后在一件黑色西装前停下。一只袖子的袖口处,缺了一颗扣子。我将手里那颗纽扣放在空缺的那个位置,与另一边完好的袖口做比对,两颗纽扣刚好是一对。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晃,接着被撕裂成碎片,扔进了无尽的黑洞里。我最后一次穿这件衣服,是在我踏进瓦坎达境内的那天。我见到了他,与他发生了争执,我们甚至又差点打了一架,但好在我们没有,看来我们都不愿意让同样的错误发生第二次。当时我仍对他心存芥蒂,我们自然免不了不欢而散。走之前他拽了一把我的手,被我挣脱开来了,扣子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留下的。他将它保存的很好,用精美的盒子装着它,随身携带,在口袋里,在枕边。他没法忘记我,却又从没主动找过我,好像在以此作为对他自己的惩罚。

他离开后,我头一回感到鼻子发酸。他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得就像是死的是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我镇定地处理好一切他的身后事,为他选择了一处好墓地,为了防止别人想从他身上再得到点什么,我将他烧成了灰,牧师念着悼词时我也觉得事不关己,冷静的不像我自己。

爱情什么也解决不了,但它减缓了悲伤的速度,让那把停顿了很长时间的尖刀突然下落扎进了肌体。我意识到直到这一刻我才接受了他已经离开了的事实,留给我的只有这颗扣子了,没有他了。

当然我没有哭,我总觉得哭了就是认输了,而托尼·斯塔克从不认输。我还可以做得更多,不能让抹眼泪这回事浪费我的时间。

我走进工作间,玻璃罩下的他已经有了温度。我将一条链子从纽扣的洞眼中穿过,随后把扣子系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表情安详而放松,在我的印象里大多数时间他老皱着眉头,此刻的模样难能可贵。我的指尖从他高高的眉骨滑下,感受着他五官的起伏,绕过鼻梁上的驼峰,轻点饱满柔软的嘴唇。他太乖了,就像个漂亮的玩偶。我还是更喜欢他叉着腰一脸严肃地跟我争论时的样子,神气可爱又有点讨人厌。

“好吧,让我们抓紧时间吧。”我对着他笑笑说,然后开始指挥星期五帮我干活。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我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披着毯子。我听见身后有书页翻动的声响,空气里都是雨水的味道。我缓慢地转过身,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了身后那人的脸上,他金色的发光泽柔亮,眼睫鼻尖都镀着一层浅浅淡淡的金光。他发现我在看他,于是他抬头看向我。

我知道是他回来了,因为没有第二个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柔软坚定,是我爱你却又绝口不提的眼神。

“嗨,睡得好吗?”他放下书,轻轻问我。

“应该由我来问你,睡得好吗?”我转过椅子,面对着他。

“还不错,不算太久,上一次我睡了七十年。”他轻松地笑着回答。

“欢迎回来,队长。”我眨眨眼,向他走过去。他会给我一个拥抱的,他不停点地的脚尖已经出卖了他。

我和他仍然是两个木讷者在对唱,幸好我们从未厌烦过这笨拙和拖沓。

他蓝色的眼睛、身上蓝色的针织衫,填满了我的视野。雨还在下,总有一场雨是蓝色的,就像我的心一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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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就我们在微博聊过加菲的那个!加菲真的好贵气好可爱!这个 repo看得我好感动哇,特别看到了你入坑的心路历程,觉得原来大家都是这样的啊!都是一看到盾铁桃糖那么可爱那么有张力就忍不住啦。大家能一起萌西皮真的是超开心的一件事,意淫有人陪,共鸣有人懂,给你一个大抱抱!感谢❤️

吃糖果的Peter:

给鱼太的repo~
也不知道算不算正经的repo,就当是抒发对鱼太对盾铁桃糖的爱了~
这里刚入盾铁圈3个月的小新人~(还算新人吗哈哈哈哈)今年4月份把加菲的两部超凡蜘蛛侠扒拉出来重温了一遍之后突然很想去了解漫威,先看完了钢铁侠三部曲,一下就被萝卜饰演的又骚又帅俏皮却又沉重的钢铁侠抓住了眼球,然后按顺序补完了美队雷神复联以及一系列的漫威电影,很幸运在看美队之前去翻了眠狼太太画过的盾铁,对这对CP产生了好奇。这就导致我看复联1时盾铁在航母意见不合那段直接带入了“夫夫吵架”的视角,当时心里的想法是,哇,我好像入坑了耶🙈。
确定自己入坑之后马上去b站扒视频,在我无数次对着盾铁那两张帅得我晕头转向的脸露出傻不拉叽的痴汉笑之后,我爬到LOF找文来了。
机缘巧合,看的鱼太的第一篇文就是《The Postman》,看完在心里发出了长久的感叹,好久没读过这么温暖可爱的文字了,作为旁观者看着托尼和史蒂夫的感情过程,我仿佛也能深切感受到那种悸动、疼痛和欣喜。背景,人物,情节,一切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完美得无以复加。太太笔下的场景和画面太过美好,美好到我每次重温的时候都会深深叹息。那种幸福感,就像小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糖果,就像圣诞节早晨醒来看到袜子里塞满了礼物,就像哈利波特第一次骑着光轮2000飞向天空(←原谅我这不成熟的比喻能力😂)
后来继续挖太太的文看,发现太太居然还写桃糖!说真的,真人CP我不敢轻易萌,总感觉有这样那样的不便。抱着好奇的心情点开了《台风眼》,看完就一个感觉“哇这是真的吗这一定是真的吧啊这也太像真的了!😂”鱼太对桃糖的心理描写太到位了,对两人的性格、习惯、爱好的叙述简直拿捏得恰到好处,文字极具她一贯的风格,温柔细腻,看得人心里暖洋洋,恨不得全身心投入其中,放松地遨游在鱼太编织的梦里,这也使得我看鱼太的文时会不自觉傻笑出声hhh
陆陆续续看完了鱼太所有的桃糖和盾铁,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情节各不相同,但每篇看完都是满满的感动。鱼太在用真心去触碰,去感受,去思索,去用文字造梦。她为我们建造了一个巨大的乐园,云朵漂浮在空中排列出爱的字样,太阳公公捻着胡须笑眯眯,蓝天绿草相得益彰,百灵鸟在枝头跳动着唱出悦耳的音符,海浪翻卷着阵阵涛声调皮地扑向沙滩,一切都是那么安详美好。放任自己躺倒,陶醉其中,目光所及之处,美不胜收。
鱼鱼鱼鱼鱼鱼🐟🐟🐟~真的超级超级喜欢你和你的文字了QAQ记得之前有人不知道我属性的时候拉我入对家CP,我翘着鼻子哼了一声,“我有鱼太,你有吗?除非你找一个像她这么温柔这么美好的人来!”(哈哈哈打死我也不入对家CP,我就看对眼盾铁了,感谢上帝让我和鱼太太萌上了同一对CP🙈)
啊啰哩叭嗦了一大堆……就是希望能够表达我对鱼太的浓浓爱意!有些词不达意的地方请见谅QAQ真高兴和太太喜欢同样的CP同样的人,在盾铁圈遇见鱼太简直是我这个暑假最最最开心的事情!简直幸福爆棚!我先爆炸一下💥💥💥啊顺便说一句发现太太也喜欢加菲的时候我真的开心上天了hhh~我大本命菲菲•̀.̫•́✧接着爆炸💥💥💥
ლ(´ڡ`ლ)要抱抱鱼太可以嘛

啊啊啊还要表白草大!明信片和徽章可爱极了!超级喜欢!!!(*´﹃`*)

偷亲一口两位太太ლ(´ڡ`ლ)
斗胆圈一下  @Mistletoe  @Grass☘

你的文字非常美了……很多观点和我是一致的,这种共鸣的产生让我心神荡漾,虽然早上风露还冷,心里却是很暖的。尤其是我特爱看情色片啊,那种色调柔软画面缱绻主角美丽的场景,有空我们一起探讨探讨!可惜好看的倒是不多了,都是七十年代的经典。食色性也,不过是情愫和情欲的释放,让爱升温,不过颜控就是……漂亮的才看的下去了哈哈哈哈。最后谢谢repo,给你一个大大的亲亲!我也觉得我和大草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鹿海鲸落:

[给鱼太的Repo]
@Mistletoe 

《The Leading Roles》对我来说有很重大的意义,因为这是我收的第一本本子。
脱离了高中的苦海后,终于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当时预售的时候,就悄咪咪想一定要入啊,光是两把椅子和奶茶底色这样简单好看的封面就让我眼前一亮啊qwq!
鱼太肯定不认识我,而且我昨天还换了ID......但是呃,我经常视奸您就是了……
怎么说,入坑也一年半了,对我来说最特别的CP就是盾铁/桃糖了。
而读鱼太的文字,感觉也是很特别的。
不管是写什么,很多时候,字里行间能反映一个人的性格和个性。
鱼太给我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草太也是,我虽然不是很懂画,起码从画风上来说,看得出草太心底的温柔,对盾铁桃糖的温柔。
所以真心的说,鱼太和草太的配合实在是太棒了,超级完美。
再说回鱼太的文字,这一本不是讲盾铁而是讲桃糖的,因此更加特殊。
RPS本身是一种,怎么形容,大概可以用塞林格那句“想触碰又收回手”来形容,个人认为这是一种很深又很矜持的自我意识清醒的爱。
而鱼太的故事,每一个都让人觉得很美,想触碰又收回手。
有些故事也看过,再读的时候觉得很温馨,不会觉得情绪有太大起落,感觉一切正好,感情都是在按照最好的方式往下走。
怎么形容呢,大概每个故事都像一杯温暖的花茶吧,清香四溢,恬淡回甘。
让人觉得像雾气蒸腾飘渺,触手可及但又没办法真的握在手心里,就像他们的感情,虽然不能真实存在,但是一定也曾生出过某种情愫吧。
尤其喜欢其中《What did Adam do under that apple tree》这篇里关于桃子梦的描述。
亚当的肋骨没有抽出来拿给夏娃,而是要等一个人找到它。
有一种,宿命的意味。
人的孤独感是与生俱来的,每个人的一生都要花很长的时光寻找爱人和知己。
桃和糖可能就是那种,遇见后很多事立即就能懂得对方的一对朋友,虽然年龄差在那里,但是感情依然能够互通。
桃糖之间的时光,以及那些不曾遇见的时光,鱼太没有渲染,也没有刻意填满,就是让人觉得,感情该发生时就发生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其次鱼太让我深深觉得感动的事情在于,鱼太没有过多刻意描写桃糖的感情线,而是让人觉得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因为他们本该如此,感情可以就这样顺其自然的发生,不会觉得突兀和过激。
即使是激烈的情感撞击,那些争吵或者不满,都是感情内必然发生的碰擦,只会使感情的生长更稳固而不是更激烈。
然后关于鱼太的车,其实喜欢盾铁桃糖之前我是一个不怎么看肉的人。
不是因为保守之类的,只是觉得没有能够适合开车的一对,很多车也是为了肉而肉。
喜欢他们之后我开始学着看了,因为真的觉得他们是性张力满满,但是有一些还是吃不下。
鱼太可能就是温柔的人吧,连肉都比较温和,很多都是因为感情的更进一步才产生的。
那感觉就像,在看文艺片或者文学小说里的情色,比如李安的《断背山》,比如王家卫的《春光乍泄》,比如杜拉斯的《情人》。
那些故事里的片段之所以叫情色,是因为一切都建立在情字之上,会让人觉得一段美好感情更加深厚和稳固。
性从来都不是可耻的,有感情的性更不是,而鱼太能把车写得那么有美感更是很难得,那种温馨的、甜蜜的场景,有些事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只会凝聚感情而不是让人产生过度的欲望。
更绝对不会像看一些同人作者为博眼球的完全不合逻辑的开车情节,心里有种膈应的抓心窝的难受。
所以真的很喜欢鱼太的文字啊,盾铁和桃糖的圈子里能有鱼太和草太这样可爱温暖的人真的很令人开心!
本子一定会珍藏的,草太色调温暖的画配合鱼太温柔亲切的故事,不恰当来说大概就是,跟Stony一样是天作之合吧。
感谢鱼太带给我这么棒的文字也感谢草太超棒的画,比个大心!❤️

(感谢嘉哥鼓励我圈太太哈,第一次给不认识我的太太写Repo有点慌也有点懵呃呃呃......因为懒得起来重新拍照所以还是用之前那张orz)

Repo-给鱼

这个repo……哇哇大哭!从姑娘的字里行间里反见自己的拙劣。我来来回回读了好多遍,觉得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但又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好,但又因为这篇文章这么美好而想要当你所指的那个人。谢谢你喜欢我的文,谢谢你为我写这么多字,希望你永能享受山顶美景,等我慢慢攀爬,上去会你。

今天桃糖结婚了吗:


必须,倾尽十几年语文课所学,夸鱼。

七月初在旅游,大巴开啊开啊开几个小时才能到下一个点,在路上刷微博刷着刷着刷到了鱼的发光胶囊,完蛋,喜欢到痛哭流涕。出去二十多天,把鱼的微博翻来翻去看了几十回。太喜欢了。
鱼的文章有一种特别的温柔和平静,这种特别像是某人身上特有的香味,你尤其喜欢,却又在别处找不到。所以说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每回读鱼的桃糖,就像是这个尤其喜欢的某人来拜访你,你迎她进门,闻见香,你与她交谈,闻见香,最后你送她出门,一回头,闻见自家满屋子香。的确,不管我打开这本书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合上的时候一定是浑身上下的喜欢。这种喜欢不是夏天体育课下课咕噜一口可乐,十几度温差迅速滑下食道冰得你浑身一抖的那种舒爽,而更像是这个天赖在躺椅上呷一啖热茶那种舒服,暖心暖肺的舒服。
喜欢鱼,喜欢鱼的桃糖。我今早还问草,我说草啊,你说说看,这世上怎么会有你和鱼这么好的人。很多人写过桃糖,包括我自己,但能写的这么好的一个巴掌估计够数了。不是说我口味独特评价标准刁钻,再说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读鱼的文章好比你开车上山路(是真的开车和真的上山),你和山景处在一起,每过一个弯你都会感慨一遍山景的好,看到结尾处就好比过了最后一个坡,终于登了顶,放眼望去,一路上所见的那些片段式的风景揉成一体,你终于置身事外,这才算是完全的山景,完全的好。
在这本桃糖里我从来不需要担心他俩之间的矛盾会不会被扩大成难以逾越的鸿沟,用不着担心,因为作者会用最合理的解释让他们最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就像安徒生说的,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啦。同时,鱼笔下的这些矛盾让我感到真实,这都是情人间会闹的事。在这里再再插入一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这每一篇文章都像是{情人}与{桃和糖}这两个集合的交集中的一个元素,具有两个集合的部分特点,而又恰恰好地融合在了一起。
爱鱼,爱鱼的桃糖,爱鱼的桃糖字里行间的温柔。
再问一次:世上怎么有这好的人?


@Mistletoe 疯狂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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